布!」
两人在空中战得'难解难分',刀光纵横,掌风呼啸,轰鸣声不绝於耳,将大半个云泽城百姓从睡梦中惊醒。
远处已有火把光亮汇聚,靖武卫的呼喝与警报声隐隐传来。
然而,只有交手的二人才知,这看似激烈的搏杀,实则留力颇多,并无危险。
忽然,陈盛隔开一刀,传音中带上几分凝重:
「楚大侠,若信得过陈某,或有一法,可解你舍利之困!」
「何法?!」
楚狂风闻言精神一振。
「陈某机缘巧合下,曾修得一门阴火神通,可焚世间万物,专克各种阴邪禁制,若大侠信得过陈某,只需敞开心神,容我以阴火侵入,或可将那舍利彻底灼毁,还你自由之身! 「
楚狂风闻言,攻势微微一滞,眼中闪过剧烈的挣紮,旋即被一股豁出去的决绝取代。
他一生磊落,最重恩义,最厌算计。
陈盛能与金泉寺为敌,便是同道!
此刻对方愿冒险相助,他又有何理由不信?
更何况,他眼下似乎也只能相信并且赌一把。
因为,他确实没有手段,能够泯灭那枚舍利。
再者,即便陈盛骗他,也不过是一死而已罢了。
与其成为佛门走狗,他宁愿一死,唯一放不下的只是红秀。
「好!」
楚狂风的传音斩钉截铁:
「某这条命,六年前就该折在金泉寺,今日便赌上一把! 镇抚尽管施为,某只求你一事,无论成败,他日若有机会。
请务必设法救出被囚於金泉寺慈航院,一名叫'严红秀'的女子,如此,某便死而无憾! 「
」陈某在此立誓,必尽力而为!」
陈盛郑重回应。
「此地不妥,城外东南三十里,有一处荒废山神庙,颇为僻静。」
楚狂风迅速报出地点:
「金泉寺的秃驴就在暗中盯着,需将他们引开。」
「明白。」
计议已定,陈盛心念微动,向府中某处暗自传音。
下一刻。
一声清冽冰寒的娇叱陡然响起。
孙玉芝的身影如同赤色惊鸿,自城主府另一侧疾掠而出,手中赤蛟枪爆发出璀璨光芒,带着刺骨的杀意,直取楚狂风後心。
这一枪,可是实打实的全力出手,毫无花假。
楚狂风骇然回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其身形被震得踉跄後退,眼中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怒'之色:
「还有埋伏?!」
陈盛则趁势挥刀抢攻,与孙玉芝形成夹击之势。
楚狂风奋力抵挡数合,显得左支右绌,终於「不甘」地怒吼一声:
「该死!」
话音未落,楚狂风身形猛地向後激射,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外东南方向疾遁而去。
「追! 绝不能放走此獠! 「
陈盛厉喝一声,与孙玉芝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化作流光,紧追不舍。
三道光芒前一後二,划破夜空,迅速消失在城外茫茫山野之中。
……
云泽城内,一处高楼的阴影里,身着僧袍的玄悲和尚悄然收回目光,脸上掠过一抹明显的失望,低声叹息:
「功亏一篑...... 可惜了那孙玉芝竟在府中,罢了,有她在,即便贫僧暗中出手,也难竟全功。 「
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玄悲和尚略作沉吟,身形渐渐融入黑暗,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荒废的山神庙前,野草丛生,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
楚狂风率先落下,陈盛与孙玉芝紧随而至。
孙玉芝枪尖直指楚狂风,凤目含煞,正欲动手,却见陈盛擡手制止,而那位方才还杀气腾腾的高手,竟也收刀而立,毫无敌意。
孙玉芝美眸中顿时闪过些许惊愕不解。
「玉芝,稍安勿躁,守住四周即可,稍後与你解释。」
陈盛传音道,语气沉稳。
孙玉芝虽满心疑惑,但对陈盛有着绝对的信任,闻言不再多问,只深深看了楚狂风一眼,便掠至附近一处高地,警惕地巡视四方。
「楚兄,事不宜迟。」 陈盛看向楚狂风。
「来吧!」
楚狂风毫无犹豫,当即盘膝坐下,闭上双目,彻底放松了周身所有防御。
其丹田要害处顿时隐隐显露出一抹金色光芒,正是那枚舍利。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见惯世情险恶的陈盛,心中不由一动。
此人性情,果然如天书所示,重诺轻死,至情至性。
若易地而处,换做是他的话,绝对不可能敞开心神任由外人施为。
当然,陈盛自是不会这麽做。
留着楚狂风,他还有很大的用处,不止是将来对付金泉寺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