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氏均已表态,铁剑门...... 应当不会让本使失望吧? 「
卢青松心中一凛,愈发後悔没有提早离去。
这是局。
他被人做局了!
丹霞派分明是早有默契,而宁安王氏权衡後迅速倒戈,显然也是早有心理准备。
如今压力全部落在了铁剑门身上。
若不答应,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可若答应,便是将铁剑门百年基业,押上了这场豪赌。
「陈镇抚,」
卢青松咬着牙,艰难问道:
「若是卢某...... 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想置身事外,镇抚当会如何? 「
陈盛笑容不变,语气甚至显得颇为温和:
」本使向来尊重他人选择,卢门主即便反对,陈某也绝不会因此便对铁剑门如何。」
然而,这温和的话语听在卢青松耳中,却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心头发寒。
不如何?
以陈盛的行事风格,今日若拂了他的意,日後铁剑门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灭掉落云山庄後,铁剑门所得,不仅能弥补昔日巫山之战的损失,更有盈余,此外....」
陈盛抛出了新的筹码:「下一届巫山元矿之争,本使可以保证,铁剑门...... 会得到一个绝对满意的份额。 「
卢青松心中苦笑。
巫山之战十年一度。
十年之後,陈盛是否还在宁安都未可知,这保证实在太过虚无缥缥。
白晴适时开口,声音轻柔:
「卢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两不相帮,看似稳妥,实则为双方皆不喜。 你若实在不愿,想来陈镇抚也不会强求。
只要...... 今日厅中所议之事,不传出去便好。 「
卢青松看了白晴一眼,又看向神色平静却目光迫人的陈盛,最後瞥向已然表态的王擎山。
他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
「陈镇抚。」
卢青松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问道:「若事後,清风观与金泉寺联手报复,又当如何? 「
」报复?」
陈盛仿佛听到了什麽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卢门主,若你铁剑门答应联手,届时丹霞派、宁安王氏、铁剑门,再加上官府,四方势力同气连枝,牢牢绑在一起。
你倒是说说看,在这宁安府内,该害怕被报复的...... 究竟是谁? 「
卢青松仍不放心,索性将顾虑挑明:
」万一事成之後,官府翻脸不认,或抽身事外,让我铁剑门独自承受金泉寺、清风观的怒火...... 又当如何?
卢某若没猜错,白宗主恐怕早已与镇抚有了默契,王族长与镇抚之间,关系也非同一般吧? 「
言下之意,便是担心自己被当成弃子。
陈盛笑容微敛,看着卢青松:
「那依卢门主之意,该如何?」
卢青松目光灼灼,盯着陈盛,一字一句道:
「卢某可以答应联手,但需与陈镇抚你...... 约为兄弟,且是光明正大的约为兄弟! 「
此言一出,连白晴和王擎山都微微侧目。
结为兄弟,看似是江湖草莽的意气之举,实则是在乱局中寻求一种更紧密、也更公开的绑定。
一旦公开结拜,陈盛与铁剑门的关系便再难切割,官府事後若想抛弃铁剑门,也需顾忌陈盛的颜面与名声。
陈盛眉头微挑,认真地审视着卢青松。
这位铁剑门主,看似被迫到了墙角,却在此刻展现出了老辣的政治手腕。
结拜,既是投名状,也是护身符。
而且,对方倒也真是信得过他。
沉默片刻,陈盛缓缓点头,吐出一个字:
「好。」
卢青松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随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旋即举起酒杯,面向陈盛,声音铿锵:
「既如此,我铁剑门...... 愿附陈镇抚骥尾,共除此獠! 「
」好!」
陈盛长身而起,举杯环视三人,朗声道:
「灭掉落云山庄,本使与诸位,荣辱与共,富贵同享! 请! 「
」请!」
「请!」
白晴、王擎山、卢青松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
是夜,月隐星稀。
送走三位宗门宗主族长後,陈盛并未歇息,而是立刻传令,召集云泽城内所有靖安都尉、校尉等中层骨干。
很快,灯火通明的议事堂内,济济一堂。
陈盛高居上座,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略显陌生的面孔,嘴角含笑,开门见山:
「伏龙涧一战,剿灭青蛟盟,诸位想来都分润了不少战利吧?」
「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