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求先的脸色越发惨白。
他没有想到皇帝真的会对他赶尽杀绝,会真的把他这些年来的忠心耿耿全都当垃圾一样扔了。
他确实有私心,可难道过去他的功劳不够大?
“早做准备,我能早做什么准备?”
井求先满眼悲愤。
皇帝西去却没有带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要完了,哪怕皇帝不杀他也会把他赶出皇宫。
就因为他临时动了贪念,想要张君恻手里的圣人真血,以至于有现在这样的结局,他不甘心却也没什么办法。
这个时候的井求先,绝望之下生出的竟然是求死之心。
“我因为一时贪念背叛了陛下。”
他在内侍监的牌子上写下这样几句话。
“其实我不怪陛下,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坚守本分,一切以陛下为重,唯有此次我因贪念而想盗取陛下的东西,这非情有可原之事,我亦不奢求陛下宽仁。”
“太兰,若得机会,你替我转告陛下,井求先虽有错有罪,却从无反叛之心,在我心里,陛下始终是天,我想换取的东西,是因我自知身体难以坚持许久,怕今后伺候不了陛下,所以才出此下策。”
“无论如何,是我错了,我,将以死谢罪!”
写完这句话,井求先把内侍监的牌子放下。
他回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苍老的自己,越看越觉得自己可笑。
“你想逆天?”
他苦笑一声。
他将身上的锦衣一件一件脱下来,将自己头顶的帽子也摘了,然后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旁边桌子上。
片刻后,他抽出了挂在墙上的,陛下当初赐给他的那把刀。
下一息,血溅当场。
飞舟上,井太兰越看越心惊,他下意识把内侍监的牌子递给皇帝:“陛下,义父他要自尽!”
拓跋厉脸色变了,一把将牌子抓过来。
看完了井求先的留言之后,皇帝眼神里闪过一抹悔意。
“朕不该怀疑你义父的忠心,朕怀疑谁都不该怀疑他,他只是太老了......”
拓跋厉手扶着飞舟边缘,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快,尽快赶回宫里!”
他下令的时候,声音也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