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不孤真的心动了。
这可能是他最近接直接获得帝王宝座的机会,而且他的时间并不紧迫。
飞舟再快,从殊都飞到西疆也至少用五天时间,而传音塔,当时就能联络屠重鼓。
五天,屠重鼓应该有办法联络佛陀。
然而在深思熟虑之后,这个少年最终还是放弃了念头。
“罢了。”
拓跋不孤道:“我依然觉得有些冒险。”
他看向秦昭月:“还是让陆铭文想办法,我以慎行司的腰牌联络他,这样对我来说更稳妥,至于陆铭文能不能找到机会,就看他的本事了。
听到拓跋不孤这些话,秦昭月明显失望了。
但他却不得不夸了几句:“殿下行事谨慎思维缜密,实在令老臣敬佩。”
拓跋不孤一摆手:“秦相谬赞了,我只是......怕。”
与此同时,兵部拨云堂。
兵部尚书段宰征并没有随拓跋厉向西,这位主掌兵部的大人物也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
段宰征二十多年前就跟着拓跋厉一起征战天下了,那时候拓跋厉才带着队伍离开北方进入中原。
他不是中原人,是拓跋厉最早的老部下之一。
除了君臣关系之外,段宰征还是拓跋厉的表兄。
拓跋厉乘坐飞舟离开之前,段宰征就带着他集合起来的高手坐镇拨云堂了。
他在等太子来。
皇帝交代过,若太子真的来了拨云堂,不管他是要做什么,立刻将太子拿下,并且马上想办法告知皇帝。
秦昭月的计划失败了,段宰征也没能等来太子。
其实,两个人都有点失望。
......
西去。
浩浩荡荡西去。
飞舟上,皇帝站在船头意气风发。
这般阵仗让他回忆起了当初征战四方的岁月,想起了他带着铁骑击败了一个又一个敌人的时候。
似乎只有回到出征的路上,他才能重新找回自信。
他乘坐的飞舟上陆铭文也在,原本不在,陆铭文在另一艘飞舟上,是皇帝刚刚把陆铭文叫过来的。
此时,这位指挥使这个站在皇帝背后眼神总是忍不住往皇帝后腰上扫。
陆铭文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反正就是控制不住。
“铭文!”
皇帝忽然叫了他一声。
陆铭文马上往前走两步靠近皇帝:“陛下,臣在呢。”
“你看!”
皇帝指向前方:“这像不像我们当年横扫中原的时候?我带着你们马踏葛兰江的时候说过,我们有朝一日会站在中原大地最高处,会俯瞰这片江山。”
他说到这,心情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
“朕已经拥有江山了,可朕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好好的看一看朕的江山。”
陆铭文马上吹捧:“陛下,眼前的江山只是陛下丰功伟业上的一小块,将来陛下会征服北境,征服东海,征服西洲,征服南屿......陛下,必然会是天下共主。”
这几句马屁把拓跋厉拍的浑身舒坦。
“哈哈哈哈......”
拓跋厉笑道:“如果真的有那个时候,你就会是朕这片江山的真正柱石。”
他看着前方:“西域,是朕必然要征服的地方,可是朕也不能一直留在西域,朕早就想过了,如果有一天将西洲纳入大殊版图,朕就安排最信任的人去西洲做镇抚使,你猜,朕心目中最完美的人选是谁?”
陆铭文低着头回答:“陛下说的,莫非是臣?”
“哈哈哈哈。”
拓跋厉再次大笑起来,似乎心情一下子变得欢畅了。
“没错,朕心中的西洲镇抚使只能是你,而你也没有让朕失望,你也知道如何为朕分忧。”
陆铭文:“臣要做的就是为陛下分忧之事,这是臣一辈子都必须做也做不够的事,臣以能为陛下分忧为荣!”
拓跋厉笑的合不拢嘴。
“你是什么时候猜到朕要是夺了西洲会让你去管呢?”
“陛下,臣刚才想到的,陛下若不提,臣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
“唔?不该啊,朕以为你早就想到了呢。”
“陛下,臣怎敢胡思乱想,臣连慎行司的事都没有帮陛下办好,怎么会想着西洲的事。”
“你真的没有早就想到朕想让你去西洲?”
“臣真没有提前想到。”
“那你为什么提前联系西洲的人?”
皇帝回头看向陆铭文,眼神里瞬间变得阴寒,而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所以眼神里的阴寒就更为让人恐惧。
“陆铭文,你为什么和佛陀一直都暗中往来,难道不是为朕将来攻打西洲做准备?难道是你要背叛朕?难道你是图谋不轨想到勾结佛陀杀朕?不不不,朕的慎行司指挥使怎么会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