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不好。”
方许就躺回去了。
一点都不客气。
在我家里我再客气,那我出门我得多客气。
“听闻你的医术也很不错?”
巨少商为秦昭月搬了个椅子过来,秦昭月才一落座就问了方许一句。
方许有些自嘲的说道:“久病成医而已。”
秦昭月:“连医馆里的人都说你医术不俗,该不是久病成医这么简单。”
他伸出手:“可愿为老夫看看?”
方许坐直身子:“那就在秦相面前献丑了。”
就在这时候,秦昭月的车夫拦了一下:“秦相刚刚吃过酒,此时诊脉怕是有些不准,不如请方公子先为我看看,秦相稍作休息?”
秦昭月眉角微微一抬,但并未反对。
他收回手:“也好。”
方许问那车夫:“你哪里不舒服?”
车夫故意想刁难方许,于是说了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我屁股疼。”
要是换做别人,大概会说些你是车夫所以久坐,久坐,难免屁股不适之类的话。
方许很认真:“具体呢?”
车夫道:“屁股的入口疼,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方许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他坐的更直了:“你想知道的怎么回事,其实已经在你的症状里体现出来了。”
车夫问:“怎么体现出来的?”
方许更认真了:“如果你一直认为那是屁股的入口,它可能一直都会疼,你认为多久,它就会疼多久,什么时候你不把它当入口了,大概也就不疼了,因为......那是出口。”
车夫愣住。
秦昭月哈哈大笑:“真神医也!”
车夫的脸很红。
巨少商尽全力忍着但没能忍住,他这样的糙汉能不爆笑已经很难了。
甄绮则抬头看向月色,掩饰自己的嘴角抽搐。
廖永辉对方许另眼看待,只有他觉得少爷真是神医。
张君恻,他是院长,他代表着书院严肃的形象,他不能胡乱笑。
除非忍不住。
......
秦昭月此时微笑说道:“你且起身,莫要让张院长看了笑话。”
车夫只好起来让开位置。
他本意是自己胡搅蛮缠一下,阻断了相爷和方少酌接触。
一路上他都没有发现两人有什么不正常交流,只要过了今晚这两人也不会再有什么交流了。
方少酌在朝堂怎么让皇帝下不来台他不知道,现在他知道了那个家伙怎么让他下不来台。
但他更后悔的是,为什么他认为那是入口?
秦昭月坐在方许身边,伸出手:“来为老夫一看。”
方许轻轻搭住秦昭月手腕,片刻后随即眉头一沉。
“秦相积劳而不得舒缓,虚寒而不能弥补。”
秦昭月倒是不当回事,随口问道:“如何说积劳而不得舒缓?”
方许坐直身子解释道:“千事万事不是在秦相肩上而在秦相心头,这些事大大小小如砖石垒造,如今在秦相心中,已如山峦。”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秦相的睡眠极少,每天应该不超过两个时辰,且入睡格外困难,躺在床上没有一个时辰翻转,难以成眠。”
“睡眠是解决心累的最佳办法,心里累不是药物可以缓解的,只有大睡特睡才能治本,但秦相操持国事心怀苍生,睡不好的,所以积劳而不得舒缓。”
秦昭月点头:“似乎有些道理,那虚寒而不能弥补又是何意?”
方许道:“秦相身体里湿气过重,是因为久居江南之地,秦相饮食上又清淡,应该是不喜欢吃辣,再加上休息不好,湿气更重。”
“只要秦相还在江南地,这虚寒之症就不好解,除非去北方多烈日气候干燥的地方住一阵子,但秦相哪里有空离开朝廷?所以,这虚寒也不能弥补。”
方许摇摇头:“难。”
张君恻正色道:“不要胡说,刚才医馆的人已经为秦相看过了,秦相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妥。”
方许:“嗯,但秦相已经七十几岁了,寻常人家的老者,过七十岁后,身体突遭变故,何须大不妥?一个小病症就可能......”
张君恻瞪了方许一眼。
秦昭月笑道:“无妨无妨,照你这么说其实也好解,我只要不做这宰相了,离开江南之地去北方多烈日阳刚之地修养即可。”
方许:“是。”
秦昭月嗯了一声:“我先记下了,但,确实如你所说,我能不能修养全在陛下心意,陛下舍不得我离开殊都,修养之事便难。”
他问方许:“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方许沉思良久,然后有些犹豫的说道:“有是有些,但不一定能帮到秦相。”
秦昭月笑道:“只管说来,万一有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