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之上，跪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一身白衣，此刻已被鲜血染红。她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可即便重伤至此，那张苍白的脸，依旧难掩其绝美的容颜。
眉若抚柳，眸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那是一种英气与柔美交织的美。
半步准帝。
她跪在祭坛上，双手合十，嘴唇微动，正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叶玄凝神倾听。
“不夜天帝在上……”
“我古族芈氏，避世于此，已历十万载。”
“然天魔破界，屠戮苍生。我族虽奋力抵抗，终因无帝而败。”
“族人死伤过半，再无再战之力。”
“今日，若天帝有灵，求您庇佑……”
她抬起头，望向那尊巍峨的雕像。
那双眸子中，满是绝望，满是期盼。
“救我古族！”
身后，数千族人齐齐叩首，泣不成声。
“求天帝庇佑！”
“求天帝庇佑！”
可雕像，没有任何反应。
那尊供奉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不夜天帝像，依旧沉默。
叶玄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丝复杂。
不夜天帝。
这一界，没有帝。
证明那位天帝，早已真正陨落。
又怎么可能回应他们？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说的，就是眼前这场景吧。
那女子跪在祭坛上，等了许久。
雕像，依旧沉默。
她脸上的绝望，越来越浓。
然后……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凄然而决绝。
“既然天帝不应……”
她猛然拔出腰间长剑！
“那我便以生命献祭！”
“求帝迹临世！”
剑锋，直指自己心口！
“不……！”
“帝女！”
“不要！”
身后，数千族人齐齐惊呼，声嘶力竭！
可那女子，眼中已无任何犹疑。
她双手握剑，猛然刺下！
叶玄眉头一皱。
他在不夜天帝的雕像中，接受了一年供奉。
他还炼化了不夜天帝留下的那一丝帝道之力。
这是因果。
他无法冷眼旁观。
“天不应……”
他低语。
“那，我应！”
嗡！
下一刻，山谷之中，那尊沉默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天帝雕像，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
那光芒呈银紫之色，与不夜天帝原本的金光截然不同！
可它更盛，更强，更耀眼！
如暗夜中的炬火，瞬间将整座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一股浩瀚神圣的气息，从那雕像之中，席卷而出！
那气息之强，让所有跪伏的族人，齐齐抬起头！
那女子手中的长剑，停在心口前，再也刺不下去。
她怔怔地看着那尊雕像，看着那璀璨的光芒，看着那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白衣，银发。
剑眉星目，风华绝代。
他就那么踏光而出，一步步走下雕像，走到她面前。
然后……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手中那柄剑。
“不用献祭。”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在。”
“我一直在。”
女子怔住了。
她仰着头，看着眼前这道光芒万丈的身影，泪水，无声滑落。
身后，数千族人齐齐俯首，泣不成声！
“帝迹……”
“帝迹降临了！”
那女子嘴唇颤抖，良久，才艰难开口。
“您……您是不夜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