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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书整个人都呆住了，有些发懵，眼神躲闪。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垂下眼，没有看他。
苏妄却十分坦荡的笑了笑，自顾自的说着：“我喜欢你。”
那一刻，墨书只觉得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苏妄的那句话不断徘徊在脑海。
我喜欢你。
我喜欢。
你。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股情绪这么强烈而无法控制。
这就是喜欢吗？
她也是因为喜欢的吧。
不是感激，不是依赖，不是同病相怜。
而是那种会在深夜里反复想起一个人的脸，会在对方靠近时屏住呼吸、会因为他一句话就心跳失序的喜欢。
墨书抿着唇。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生怕一抬头就露了怯。
就听见苏妄继续说道：
“小青、小石头，还有胡媣也很喜欢你。”
墨书抬起头，像是没想到他会接这么一句。
微微怔了一下。
苏妄看着她，目光落进她的眼睛里。
“所以不必担忧那些未知的恐惧，也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即便我们遇到了什么无法抵抗的危险也不是出于你。”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把接下来的话说得更清楚一些。
“没有你，我们或许也会被卷入漩涡里，甚至更加茫然不知所措。”
“金海大师说的很明白了，元真道人的这一场局针对的不仅仅是你，是整个京城，是大历国的龙脉。”
“所以，如果失败了，没有人能幸免。”
“我们要做的就是拯救他们，同时也是拯救自己。”
墨书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的右侧脸颊上。
那道印子已经淡了很多。
几乎想都没想，墨书朝他走了一步，然后伸出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那个位置。
她的指腹带着微微的凉意，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
像是蜻蜓点水一样。
却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郑重。
墨书垂下眼帘，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却异常清晰。
“我喜欢你。”
苏妄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她会忽然接这一句。
随即笑了，笑容从嘴角一路漫到眼底。
墨书没有停下，眸色认真了几分，又接着说道：
“不是喜欢小青、小石头的那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她抬起眼看着他，目光没有再躲闪。
“苏妄，我想了好久，胡媣说的对。”
“我其实一直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表明的再明显不过，而我却一直装傻充愣。”
“因为我不知道我们的未来，或者说还有没有明天，和活着相比，喜不喜欢好像没那么重要。”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可现在，我想要认认真真的告诉你。”
“我喜欢你，苏妄。”
风声在耳边消失了。
几乎就在话落的那一刻，墨书踮起脚，主动的在他被打而泛红的右侧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亲吻。
她的唇瓣碰触到他皮肤的那一瞬，带着微微的凉意和一丝很轻的颤。
像是连她自己都没完全准备好，可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这个决定。
对于曾经是大家闺秀的她来说，这个吻过于大胆，也过于出格了。
她做完这一切，整个人也是面红耳赤，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飞出来，她不断地跟自己说：
你现在是妖，没事的，不用管什么男女大防。
你也希望苏妄。
那么就该及时表达。
还有七天，合龙大会后，说不定大家都活不下来。
墨书刚想要落荒而逃，苏妄却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力道不重却很稳。
看着她眉眼间带着笑，声音坚定：
“我也是。”
“无论你是夏墨书，夏怡然，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灵魂。”
“我喜欢你，ranran。”
墨书的眼眶被风吹的通红，此刻，心尖涌起一股莫名不受控制的情感。
汹涌的似乎要湮灭过一切。
她很想哭。
却又感到灵魂深处涌上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和颤栗。
风再次吹过，两个人相拥的身影深深烙在另一人的眼中。
树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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