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涯在刘二离开後,才迅速派人跟上。
甚至没有留人去盯李明夷。
二处的追踪高手混在人群里,当真是无形无迹,冯涯自身更是跟踪高手,跟了一会,便判断出了对方的目的。
「他要出城!」
冯涯心头一沉。
此刻天色日暮,城门将关,一旦此人出了城,自己等人再想跟踪便难了。
「大人,怎麽办?」心腹低声道,「是继续跟着,还是……」
冯涯眼中流露挣紮之色,片刻後下定决心:「动手!」
虽说继续放线,有可能钓出更多的大鱼,但风险也会大增。
很多时候,失败便源於贪婪。
二处的人早心痒难耐,得了命令,当下行动起来。
他们没有急着扑杀过去,而是派人加速飞奔,赶往了城门,余下的人继续尾随。
刘二抵达城门口的时候,距离关门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但也还有一些人排队准备出城。
「一个个来。」守门的官兵大声嗬斥,不断端详每一个进出城的行人。
而城门口的墙壁上更张贴着「封於晏」等故园反贼的画像。
在轮到刘二的时候,两名官兵盯着他看了几眼,忽然说道:
「跟我们到旁边接受检查。」
刘二一愣,然後猛地转身,以极快的速度试图绕开官兵冲出城去,却被队伍前後的二处便衣同时下手围攻。
刘二当即施展起武功,与众人搏杀,却架不住群狼。
最终大叫一声,膝弯被踹了一脚,跪在地上,上半身也被硬生生压在地上,侧脸贴在地面上,喘气如牛。
冯涯从远处走来,见这边动静已引起附近人的注意,一挥手:「带走!」
……
……
从城门返回肃清局距离太远,所以冯涯表明身份後,将刘二带去了城门附近的一个属於守城禁军的屋子里,临时审问。
冯涯坐在外头隔间里,听着屋内传出的惨叫声,手中把玩着一封素色封皮的信。
「大人,这人身上只带了这个可疑物件。」心腹汇报导。
「嗤……」冯涯随手撕开蜡封,将里头摺叠的一张纸倒了出来,展开,却发现只是一张空白的纸。
冯涯却并不失望,端详片刻,他说道:「取一盆水来。」
「是。」
俄顷,一盆清水被端了进来,冯涯卷起袖子,双手将信纸浸入水中,过了一会,原本空白的纸页上果然渐渐有白色文字显现出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挂着冷笑,这是「矾书」,密信文字以明矾书写,干了後看不出字迹,但明矾字迹会在纸上形成薄膜,只要浸了水,自然会有区分。
而当他看清密信文字後,瞳孔骤然收窄:
「……『扶柳』疑遭监视,速联络『崑仑』於朝中调查,且知会园中清除、转移涉及人等……」
末尾,还描绘了一个奇怪的图样,似乎是某个人的个人签押。
冯涯呼吸急促,将一行字看了又看,面庞微微红晕起来,他突然转身进入了隔壁的审讯室。
惨叫声中,刘二已被绑了起来,浑身是血,旁边几名二处的精锐手中握着匕首。
这里没有刑讯器具,条件简陋,只能如此。
「大人……」
冯涯摆摆手,让他们出去,而後看着刘二晃了晃手中的密信,笑道:「知道信中写了什麽吗?」
刘二满口是血,虚弱地说:「草民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
冯涯笑着说:「你当然不知道,否则便也没必要有这封密信存在,但你今日先後见了柳景山和李明夷。
嗬嗬,你不用否认,这是我们都亲眼所见的。再加上这封信中的内容,哪怕你什麽都不说,也足以将你们这些人都抓捕归案了。」
刘二面色苍白,如遭雷击。
只见冯涯从怀中取出一根古怪的印章,笑着靠近刘二:
「故园的人没那麽容易开口,幸好我这还有点好东西,这是一件异人炼制的宝贝,盖在你身上,足以让你痛不欲生……只要你说出知道的一切,配合我们,本官保你性命,否则……」
刘二冷笑一声,闭目不语。
冯涯狞笑一声,靠近过去。
「啊……」
审讯室内传出凄厉叫声。
……
……
片刻後,冯涯走出审讯室,面露不屑:「还以为是什麽钢筋铁骨……」
刘二供认出来的情报很有限,据他所说,自己只负责传送情报,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而且,他也是近期才被调过来负责这块的,之前的人已经撤出京城。
冯涯对此将信将疑,但他相信此人在故园中的位置并不高。
不过……也不重要了。
很多时候,大人物落马都是因为小人物出了纰漏,这种事他见过太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