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道:「大人是觉得,中山王会有动作?」
冯涯嘿然一笑:
「现在就是在抢时间,敌人会用最快的速度串联,擦屁股,而我们必须趁着对方没洞悉一切前,盯死了他!」
「我有预感,胜负就在这一两天。」
……
……
冯涯猜的没错。
无论是他还是李明夷都不想拖延下去,担心夜长梦多。
所以,就在当天,中午的时候,藏於暗中盯梢的二处官差便察觉到了异常情况。
原本在印书局内办公的柳景山,竟轻车简从,只带了一个车夫便驾车驶离开印书局,直奔正阳大街上一座热闹的酒楼。
「跟上他!」
冯涯得知消息後,精神一震,当即带着一群精干的手下尾随了过去。
目送柳景山进入酒楼,冯涯又派了心腹扮做食客跟了进去,而後在门外焦急地等待起来。
不多时,心腹折返回来,步行来到酒楼附近的胡同,兴奋地说:「大人,这柳景山进了一个单独的包间。」
冯涯眼睛一亮,若只是出来打牙祭吃饭,又不是宴请客人,正常人哪有一个人也要包间的道理?
只恐是要藉机与人接头见面。
「很好,你们在附近布防,你,还有你跟我来。」
冯涯点了几个人,而後又调整了下脸上的易容胡须,这才扮作客人进了酒楼,在柳景山包厢附近也找了个空包间坐下。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没有去尝试探听。
……
另一边,包厢中,柳景山反手关门,视线便被屋内等待的一个人吸引了。
这人约莫三十来岁,长相平平,不是京城里任何有名气的人物。
见中山王进来,这人赶忙站起身,行了一礼:
「柳王爷,鄙人滕王府门客,您可以叫我刘二。」
刘二并非是滕王府放在表面上的门客,而是如同当初周氏父子案中,潜伏在周秉宪儿子身旁的「柳三变」一样的,藏於暗中的门客。
柳景山朝他点了点头,而後惊疑不定地坐下来,道:
「是李先生叫你来的?」
刘二笑着道:「是公主殿下钦点,但说了是给李先生办事,倒也一样。」
柳景山过来前,早已通过「心有灵犀」与李明夷交流过,但此刻却假装成一知半解的模样,眉宇间有些焦躁:
「要你见本王做什麽?」
刘二微笑道:「不做什麽,只是来陪王爷吃一顿饭。」
柳景山疑惑道:「只是吃一顿饭?」
刘二点头赔笑:
「是的。殿下说了,这是李先生的吩咐,您什麽都不用想,只要安心吃完这顿饭,後头的事情我们会解决,如果顺利,那些藏在暗中的监视者要不了几天就会撤去。」
柳景山烦躁道:「少装神弄鬼,你们到底打算怎麽做?」
刘二苦笑道:「王爷息怒,不瞒您,鄙人其实也不知道要做什麽,只是听令行事而已。」
柳景山见问不出什麽,愈发烦躁:
「那殿下和李先生可还有什麽话带给我?」
刘二想了想,说:「只有一句,要您一切如常,什麽都不要多做。等事情结束,李先生会来与您解释。」
柳景山叹息一声,不再多言,闷头喝酒吃菜。
二人就这麽在包厢里吃了好一会,双方才告辞离开。
柳景山出了酒楼,上了马车,转回去印书局。
刘二则带上瓜瓢帽,一副商贾的打扮,悄然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冯涯从门缝里看到了二人出来的一幕,等了一会才推门走出,对身旁心腹道:
「你们一人去跟着柳景山,一人去带其他人。」
而後,冯涯亲自尾随刘二离开酒楼,往城市另外一个方向走。
……
……
刘二警惕心很强,一路走走停停,不时扭头回望,似乎在担心被跟踪,还不时拐入复杂的巷弄,利用地形甩脱跟踪。
好在二处的精锐都是跟踪高手,倒也是游刃有余坠在後头。
「大人,不拿下此人麽?」有人低声问。
冯涯摇头,他还指望顺藤摸瓜呢,怎麽看,这个人也只是个传话的小角色。
结果,刘二硬生生兜了一个大圈子,差点搞得冯涯都没脾气了,足足绕了两个时辰之久,刘二才终於进入另外一个茶楼。
同样开了一个包间,静静等待起来。
冯涯没有轻举妄动,如同极有耐心的猎人。
甚至故意在对面的另一座茶楼窗边坐下,以免打草惊蛇。
又过了一会,时间来到了傍晚,冯涯有些走神的功夫,听到一名心腹突然道:
「大人,您看!」
冯涯猛一回神,视线往窗外一扫,而後眼皮「啪」地擡起来。
只见长街上,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