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连教坊司都不逛,在北厂中是个另类,这段日子我也关注着二处,此人整日忙於工作,对权力也极为克制,有人行贿都没进去门。」
司棋顿时恨得牙根痒痒:
「有权都不贪?他还是个官?那要不,咱们找找人,将他给换掉,不让他当二处的主办了?」
李明夷继续摇头:
「冯涯是黄喜推出来的,代表北厂,哪怕我被拿掉,他都稳如泰山。」
司棋站了起来,焦急地在屋中踱步转圈:
「杀也不成,把柄也没有,靠山还硬,那怎麽办?」
李明夷同样陷入思索。
若任凭对方查下去,多耽误一天,便多一天的风险。
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被姚醉死死咬住,被东宫围猎的那段时光。
而这次更为凶险,对手不再死盯着自己,而是从故园其他成员作为突破口了。
「我先与柳景山联络下,你替我护法。」
李明夷一时没有头绪,决定先提醒下柳景山,要他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不过,谨慎起见,他这次选择直接运转心有灵犀,意识凭藉锁心咒的连接,直接跨越距离,降临在柳景山身上。
……
天色将晚,柳景山尚未归家,而是在印书局的「办公室」内翻阅公文。
李明夷的意识无声无息降临,藉助柳景山的目光,打量四周,确认没有外人後,他才轻声传音:
「王爷别擡头,我是李明夷。」
柳景山先是一愣,然後迅速恢复如常,装作继续工作的样子,於心中回应:
「李先生?发生何事寻我?」
穿廊阶段的异术,早已可以心声交流,这点在钱唯身上早验证过。
「柳王爷,你今日可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踪,监视你?」
柳景山心头一紧,茫然不已:
「没有察觉……」
李明夷当即将柳伊人上门的事说了下,又道:
「我这边也刚从故园其他成员处获得情报,应是二处主办冯涯盯上了你。」
女儿先一步察觉了?
柳景山吃了一惊,作为女儿奴,第一个念头是询问柳伊人可好。
转念一想,既然是肃清局的人在盯梢,那柳伊人的安危倒是不必担心。
「李先生,可是我这边露了马脚?」
「应该不是……」李明夷简单解释了下猜测。
柳景山明显松了口气,旋即便听李明夷一阵叮嘱:
「王爷不要表露出异常,只当做不知,照常生活即可。
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隐患。
之後可能需要柳王爷配合,到时再行联络,这几日尽量独处,避免你我沟通时被外人感知。」
柳景山表情严肃应下。
等李明夷离开,柳景山定了定神,才起身推门,走出印书局。
看了眼天色,到了返家的时候,当即乘车回返。
也不知是否是心理暗示,一路上总觉得有人跟着,但又看不见,哪怕到了家宅附近,他也没看出哪里有监视者。
但李先生的情报不会错,只能说明,冯涯的人极擅长监视。
柳景山不由泛起嘀咕,若这群人这般厉害,女儿又如何察觉到的?
「爹!您回来啦!」
步入家门,柳伊人如同黄莺般奔出来,笑嘻嘻地嘘寒问暖,脸上不见半点异常。
仿佛不久前出门求救的人不是她一般。
……
……
结束与柳景山的对话,李明夷没有急着联络其他人,也没有尝试开会。
还没到那个地步,而且他也有些怀疑,柳伊人能察觉冯涯的跟踪,究竟是她聪慧机敏,还是二处故意表现出跟踪痕迹。
以令柳家自乱阵脚?暴露出更多的马脚?
若是这般,自己就更不能随意启用故园其他人了,因为他也不确定被盯着的人是否只有柳家。
李明夷将司棋打发出去,给自己准备吃食,旋即闭上眼睛开始思考破局之法。
被动等待的选项第一个被否决掉,其余的几个思路方才也都被逐一排除。
那麽……
不妨换位思考?
「如果我是冯涯,会如何做?」李明夷黑暗的脑海中,开始有相应的记忆浮现出来。
那是他掌握的与冯涯有关的资料,虽是数年後的,但也能窥见此人的行事风格。
急於立功,渴望出头,心思缜密,但行动上往往缺乏耐心,虽然聪明,但性格锋利,不擅官场之道……
急於立功……
李明夷蓦然睁开了眼睛。
司棋这会正好推开房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头是晚饭,大宫女对上李明夷那雪亮的双眼,吓了一跳:「啊,你……」
李明夷笑容满面地站起来,擡手从她胸前的托盘中抓起一只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