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离开了。
……
……
远处,李明夷回头朝後头看了眼,见温染没有追上来,才轻轻吐了口气,掐断星瞳。
表情古怪。
一想到每一次二人接头,她都会幽灵般藏在暗处捉弄一些小动作,便觉得有趣。
只能说,人前莫得感情,如同一台杀戮机器的温护卫人後也有奇怪的另一面。
摇了摇头,李明夷策马回家,然而抵达家宅,却惊讶地发现门前停着一辆马车。
以及……
马车旁一群扛着黑色棍棒的柳府家丁。
「李先生好!」
见他回来,一群家丁整齐划一地行礼,搞得李明夷摸不着头脑:「你们这是……」
为首一名家丁上前一步,道:「我家郡主有事来找。」
柳伊人怎麽来了?
……
……
李明夷已经很久没与清河郡主接触了,上一次印象较深的接触,还是他被禁足於大红楼,攻略白芷的时候。
当时柳伊人与庄安阳这两个女人过来凑热闹,加上昭庆,四个女人一台戏。
再然後,柳伊人似乎被父亲中山王警告了,要她少卷入东宫与滕王府的斗争中。
其主动上门找李明夷的次数便大大减少。
之後虽然也在李璎珞家里等场合见过几次,但也都是打个照面,倒是不如当初她与庄安阳争风吃醋那阵存在感高了。
「郡主怎麽突然登门?」
李明夷步入家宅,成功在厅中看到了柳伊人。
好些日子不见,柳伊人容貌打扮一如既往,依旧穿着她最喜欢的鹅黄色带绿边的裙子,衬得人儿水嫩可爱。
漂亮的脸蛋上慵懒的神采愈浓,整个人坐姿也不大端正,松松垮垮地靠坐着,活像一只盘起尾巴,慵懒舔毛的猫儿。
「小郎君!」
见到李明夷进屋,柳伊人眸子一亮,这位纵横京城勾栏的女霸王笑嘻嘻地起身,作势便要扑过来。
却给一旁伺候的司棋灵巧地一个阻挡硬生生打断。
「小郎君!你瞧瞧你这丫鬟,好不懂事,」柳伊人恶人先告状,气鼓鼓的模样,「她都不让你我亲近。」
司棋气得直翻白眼,也不吭声。
李明夷头大如斗,偷偷拽了司棋一下,然後才满面笑容地道:
「好日子没见到郡主,听说柳王爷在督促郡主学业?才较少出门?今天怎麽有空来我这?」
他有些奇怪,如果是柳景山有事找,也该用锁心咒才对。
柳伊人鼓了鼓粉腮,然後却是微微一笑,缓缓重新落座,笑靥如花:
「听闻小郎君近来高升,做了大官,奴家这不就来上赶子烧冷竈了麽?」
李明夷乾笑道:
「郡主又说笑了,倒是我近来太忙碌,好久没去柳府拜访。今日事先也不知郡主要来,白日与王爷公主外出赏菊,这才……」
柳伊人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幽怨,略带自嘲:
「我还道为何小郎君不在家中,原是陪着公主去游玩了……你如今已是尊贵的大人物了……是我多事,不该拿往日的眼光瞧你……早知昭庆来陪你,我便不来了……」
不是……这调调怎麽听着有点耳熟?
柳伊人再叹:
「罢了,是我糊涂,不晓得事了,这人儿不常走动,果然便会生分……我在你口中,便只是『郡主』,往日的情分全然不念了……」
等等,你打住!
李明夷额头拉出几道黑线,苦笑道:
「郡主饶了我吧,究竟有什麽事,直说便好。」
柳伊人眸光幽怨,嘴角微微上扬,却是收起了玩闹心思,正色起来:
「今日我来,的确有件事想与小郎君说。」
顿了顿,她看了眼杵在房间里的司棋。
李明夷看向她:「你出去守着。」
「……」司棋板着脸应了声,乖巧地出门去了。
等屋内只剩下二人,李明夷才问道:
「究竟发生何事?」
柳伊人犹豫了下,说道:
「我似乎被人跟踪了。」
「什麽?」李明夷愣住。
……
柳伊人飞快解释了下经过,原来她今日带人外出勾栏听戏,结果一直感觉不大对劲,总觉得被人窥伺着。
之後,她借着听戏的时候,凭藉对勾栏瓦舍地形的了解,悄然观察,果然发现了人群中一些不对劲的人。
「那些人不知来历,便一直盯着我,本郡主仗着有诸多家丁随行,倒也不怕,一来一回,那些人也没做什麽,只是盯着。」
柳伊人忧心忡忡地道:
「等离开勾栏,回到家中,我仔细盯了盯,发现家宅附近也有人盯梢,任何进出的仆人,都会被盯上。
父兄不在家中,我心下担忧,但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