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当初也不会做出那些事。
老梅也就罢了,早过了巅峰期,也早认命,他不想为新朝廷效力,但又舍不得这俸禄,便能混一天混一天。
大千空有一腔抱负,可却委实不愿拿出真本事,为新朝廷办事。这不假。
可二人同样没有想过真的去做反贼,哪怕他们曾经做的事与反贼无异。
只要被曝光出来,必死无疑。
但这与和故园搅合在一起,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码事了。
「所以……」老梅叹了口气,道,「你带我们来这里,是要威胁我二人加入故园麽?」
这是唯一的解释。
然而李明夷却摇了摇头:
「不。以二位的身份与忠诚度,想加入故园还不太够资格。」
二人:「……」
好嘛,竟然还被嫌弃了!
李明夷笑道:
「此外,我故园忠於大周皇帝,乃是天下正统,向来不做那反贼一般的事。
二位若不愿与我等牵扯,故园绝不会行胁迫之举,毕竟……胁迫来的人,我们也不敢信任重用。」
王大千愣了下,皱眉道:「那你将我们带来,是……」
「邀请,」李明夷双手交叠,微笑道,「故园虽不强迫,但邀请总归是可以的。
如果二位不甘心就此庸碌一生,想要为大义做些事,可先为故园外围成员……
嗬,不必急於回答,这种掉脑袋的事总要想清楚,考虑个一年也可,两年也行,三年五年也不出奇。
今日请二位来,只是结识一二,若不愿,便当没见过,若哪一日愿意了,便将联络内容送到这个地点。」
他抬起双臂,两只袖口中各自飞出一张信封,分别射入二人衣襟。
旋即,不等两人反应,李明夷喊道:「送客!」
院门「咣当」一声踹开,戏师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做出「请」的手势。
老梅、大千二人茫然地被送出了巷子,等一群反贼消失入人海,二人反覆确认,的确再没有人跟踪,盯着他们了。
「就这样?」
两人站在人群中,各自捂着胸口,沉默下来。
……
……
对於二人是否会投靠,李明夷也没十足把握,只是顺手为之。
若能收下,自然是好事,日後哪怕自己离开了肃清局,昭狱署内依然能留下自己人。
甚至想法子将两人抬上去也不是难事。
若不成,便是命中没有,他也没打算强求,反正今日以封於晏身份见面,也不会损失什麽。
因此,当他急三火四,以最快脚程返回教坊司,假装睡了一觉醒来,并於不久後,见到心事重重赶来的老梅与大千後,故意问了句:
「你们怎麽脸色不大好看?发生什麽事了麽?」
一老一少对视一眼,整齐划一地摇头:
「没有。就是有点累。」
……
……
就在李明夷与两名属下推杯换盏的时候,同一片天空下,冯涯悄然离开了肃清局,携着姚醉留下的笔记本,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座宅子外。
他抬手拍门,很快有门房拽开一个门缝,眼神警惕。
待冯涯表明身份後,便是凌乱的通报的脚步声。
又过了一会,冯涯被请入了正厅,一个脸颊瘦削,白白净净的女子在此等待着。
「民女见过冯大人。」女子年纪尚轻,却竟已是这宅子的主事人。
面对冯涯这等「阎王」般的人物,更是眉宇间全无恐惧。
「不必多礼,」冯涯神态举止颇为客气,「夜晚叨扰,是有事想与小姐打探。」
女子仿佛笑了笑:「是与我兄长相关的事吧。坐下说话吧。」
冯涯应声入座,这才从怀中取出那本笔记,道:
「此物,乃姚署长遗留在衙门内的笔记,我翻阅昭狱署内资料时得见……」
女子双手接过,眼圈红了,抚摸着皮质封皮,翻开看到那凌乱字迹,悲伤之色难以遏制:
「是我兄长的笔迹……」
这女人,赫然便是姚醉的妹妹。
此地,也是姚醉在城内的宅院。
姚醉父母早亡,与家族也几乎断了联系,其死後,便只有妹妹掌管家业。
冯涯低声安慰了一阵,姚醉妹妹便也止住悲伤,她合上笔记,看向冯涯,叹气道:「大人夜晚来此,恐怕不只是为了归还我兄长遗物吧。」
冯涯也不绕弯子,郑重其事地道:「我见这笔记上日期,猜测类似之物并不止一本,但在衙门中却并未见到其它。」
姚醉妹妹点了点头:
「我兄长素来有以随身笔记,记录思绪的习惯,过往用过的本子,一些实在无用的丢掉了,剩下的一些却都放在家里书房中。」
冯涯大喜过望,目光殷切:「可否将这些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