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四处在工部衙门一番折腾,临走时,李明夷更放话,要麽今晚来四处见自己,要麽,明天,後天,大後天……四处每天都会来。
陈泰气得须发皆颤,不理会其他工部官员面如苦瓜,欲言又止的模样,下达命令:
「谁也不许向此人低头!」
……
当晚,李明夷继续折腾工部的消息,经由袁沛然再次传到了杨文山的耳中。
「杨相,这御史弹劾的摺子已送上去了,怎麽宫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姓李的今天又大摇大摆去勒索工部了……」袁沛然疑惑。
杨文山负手站在窗边,用濡湿的绢布擦拭一排小编钟,斟酌片刻,问道:
「陈泰如何反应?」
「据说是在衙门里大骂李明夷。」袁沛然说。
杨文山并不意外,摇摇头道:
「陈泰以廉洁着称,否则陛下也不会将油水丰厚的工部交给他打理。只是他虽不怕,可他底下那帮人麽……嗬嗬。」
工部主管大国工程,里头可以捞油水的地方太多了,是实打实的肥差。
吏部虽权力大,但只管人,不管钱,反而没那麽肥。户部管钱,但监管也极严,也不好捞。兵部虽油水很足,但又涉及到军兵,风险巨大……
「不过,以陈泰的性子,只怕不会善了,此事暂且等等,看看再说。」杨文山平静道。
袁沛然担心道:「可是,明日咱们就得真把钱财给那姓李的送去了……」
「莫急,」杨文山拿起小锤,轻轻敲钟,「若无意外,明日早朝,自见分晓。」
……
……
次日,早朝。
朝臣们天蒙蒙便云集午门,待钟声响起,群臣入殿。
而後颂帝登上龙椅,太监高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一身紫袍的工部尚书陈泰迈步走出,这位国字脸的官员一脸怒容,沉声道:
「臣,弹劾肃清局四处主办李明夷,以权谋私,勒索官员,罪大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