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鉴贞见面,商讨了什麽。
而秦幼卿则在此之後,迅速吞药假死,制造吞金自杀的假象,却偏偏留下遗言,暗示了死後屍体要送去护国寺。
她自己不可能有能力实行这个计划,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其实是春江夫人的安排。
这也能解释,秦幼卿为何是这幅反应,因为她早已经知道自己的师父在京城,所以并不惊慌。
至於李明夷没能提前认出……这不怪他,十年後的春江夫人深居简出,那时候的坐骑也并不是大黑水牛。
诸多念头掠过脑海的同时,李明夷强行止住了呼喊的话语,重新闭上嘴。
他明智地意识到,「四大宗师」级强者齐聚,在这场谈判中,自己这个景平皇帝其实并没有多少话语权。
……
不只是李明夷。
当春江夫人现身,国师与颂帝内心的震动只高不低。
「夫人!?」李桢愣住了,她体内酝酿的念力风暴也瞬间卡壳,如烟消散。
女国师心头震动之余,豁然扭头,看向了马背上的少年少女,以她的聪慧,同样迅速猜到了许多,明白了什麽。
眸子不由一亮,意识到局面可能迎来了巨大的转机。
「春江夫人!?」颂帝脸色难看地吐出这个名字,即将迈出去的步子硬生生收了回来。
只是心头的惊怒却如山崩海啸,令他难以平静,甚至产生了些许的危机感。
毕竟三大宗师在前,他毕竟不在皇城之内,难免势弱。
「陛下。」
丰腴贵气的春江夫人眼神柔和,声音也如同她的名号一般,像是一江春水,沁人心脾。
她朝着赵晟极微微颔首,并无谦卑,但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意味:
「冒昧前来,若有惊扰,想来以新君胸怀,当不会介意。」
这句话,等同於她承认了赵晟极大颂皇帝的身份,这让颂帝面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李明夷并不意外,到了春江夫人这种身份,某种程度上,已经不可避免地代表了胤国。
如今两国和谈的大背景下,她也不会公开与胤帝唱反调。
颂帝平静道:
「春江夫人来访,朕自然不会介意,只是朕正要捉拿反贼,夫人此刻现身,可否道明来意?」
他的话很冷硬,竭力压抑着心头的不满。
春江夫人微笑颔首,嗓音柔和依旧:
「陛下日理万机,我便直说了,幼卿公主与我有师徒情谊,她去年远嫁,既因故未能成婚,理应回归。此番我跨越国境而来,便是要接她回胤国去。」
颂帝带着些许怒意地指着马背上绑在一起的男女,冷笑道:
「夫人便是这样接人的?!」
春江夫人视线转向少年少女,虽然隔着帷幕,可李明夷却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来自这位大五境宗师的审视。
他心头一慌,明白自己的伪装是瞒不住大宗师探查的,然而春江夫人对他的身份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惊讶,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好似颇感兴趣一般。
而当她的目光挪向秦幼卿,准确来说,是看到了她敞开的衣襟,看到了她的腰带将两个人紧紧地捆在一起後……
目光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师……师父……」
秦幼卿意识到了什麽,脸一下红的似要滴血。
可偏偏这种情况下,压根没办法取回腰带,只能下意识地抱得更紧,好将春光藏的更好一些。
……
……
春江夫人仿佛轻笑了一声,似乎看到了极有意思的事情。
她重新看向颂帝,语气平和:
「我对今晚城中的热闹,事先并不知晓。」
颂帝面色稍霁。
可下一刻,却听丰腴妇人话锋一转,语气不再那般温和:
「但既然我的弟子选择出逃,想必是受了大委屈的。我这个做师父的,总不能袖手旁观。」
「委屈?」
颂帝怒声道:
「她与南周皇帝定下婚约,便是前朝之人。朕自夺下京城後,非但未曾处罚她,反而容她住在宫中,吩咐底下人对其毫无打扰……」
春江夫人打断他,声音略微拔高:
「陛下也知道,幼卿乃前朝之人?与周皇帝有婚约在先?何以又传出要将幼卿嫁给颂国皇子之事!?」
颂帝噎了下,强辩道:
「此事乃使团陆学士所言,是胤国皇帝意思……」
春江夫人再度打断他,摇头道:
「我在胤国时,与皇帝也颇熟识,却从未听过二嫁之言!」
颂帝连续被抢白,只觉再无颜面,冷声道:
「夫人究竟是什麽意思?不妨说的明白些!」
春江夫人闻言,扭头看向秦幼卿,忽然问道:
「你可愿嫁给颂国皇子?」
秦幼卿冷不防话题被丢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