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看我斩杀了你这贼子,便也是大功一件!」
说话的同时,秦重九屈膝沉腰,肩抗大戟,磅礴的内力充盈奇经八脉,人如同铁浮屠般凶狠地撞击而来。
裴寂收敛笑容,眼底战意癫狂,手中妖刀出鞘,狂风席卷方圆街道:
「故园裴寂,奉旨诛贼!」
附近的禁军甲士见状,也纷纷退开,不敢贸然插手。
……
……
与此同时,其余故园的高手也都找到了从宫中追出来的,北厂的大内修士,捉对厮杀。
一时间,这整片街区都沦为了修行者的战场,天地元气被彻底搅乱。
而驿馆方向的战斗也将更多禁军的注意力分走。
李明夷在人们掩护下,意外地畅通无阻,距离战场越来越远,很快,他纵马进入了贯通南北的正阳大街,一往无前地朝南方赶去。
「哒哒哒……」
马蹄声急,夜晚的秋风极肃杀,李明夷纵马而行,身後的秦幼卿紧紧地抱着他,二人用少女白色的腰带捆绑在一起。
身後的喊杀声越来越小,秦重九也再没有射出箭矢报告他的方位。
「成功逃出了?」
李明夷有些意外,但又不敢掉以轻心,而随着四周安静下来,紧绷的精神得到松弛,他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秦幼卿的身体因为死去不久,还算温热,但总归是随着时间血液逐渐转凉。
可此刻,本该死寂的如同一截木头的少女体温却好似比出宫时更高了一些,而二人几乎紧贴的姿势,也令李明夷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後少女那渐渐强劲起来的……
心跳?!
「呼……」
秦幼卿近乎是从一场深沉的睡梦中醒来,随着意识回归,她率先感受到的是颠簸,眼中浮现茫然之色。
自己果然活了?
时间过去了多久?
一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
等等……随着感官逐渐找回,她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自己正骑在一匹奔马上,周围夜色浓郁。
这不是关键,关键在於自己正死死贴着一个温热的脊背,而衣衫似乎都不大齐整。
「啊……」秦幼卿发出惊呼,试图挣紮。
「别叫!」李明夷在感应到背後紧贴的心跳时,就已经意识到秦幼卿活了。
心中惊喜之下,又伴随着哭笑不得的茫然。
今晚还真是一波三折,一个意外接着一个意外。
原本想着等彻底安全後,尝试找老和尚出来,可秦幼卿怎麽突然就活了?
难道是因为那幅画?李明夷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正常人想要假死极难,也极为危险,很可能真的死亡。
所以,秦幼卿如果是假死,很可能是用了某种特殊的药物,而这种药几乎必然与修行有关。
所以,是她体内的药与画作内部充盈的法力产生了反应?互相抵消了?
然而你为什麽早不醒,晚不醒,偏偏是这个时候?
秦幼卿听到男人「别叫」的威胁……挣紮的更用力了!
「别动!秦姑娘,是我!」李明夷只好道。
秦幼卿此刻才注意到这陌生男子的声音极为熟悉,再感受着少年的身形与身上那熟悉的气味,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李……李公子?」
「是我。」李明夷转回头来,切换回自己上辈子的本来面貌。
真的是你……
秦幼卿不再挣紮,她漂亮的眉眼间写满了惊讶与不解,甚至怀疑自己还在梦中,不曾醒来。
「我……睡了多久?」她尝试问出最关心的话题。
「大半个时辰总有了吧。」李明夷也不太确定时间。
秦幼卿:「……」
她更茫然了,这与她想像的全然不同。
事已至此,李明夷知道再隐瞒已经全无意义,他一边策马奔行,一边飞快解释了经过。
秦幼卿怔住了,在听到李明夷今夜潜入皇宫来救自己,结果却倒霉撞上了自己假死时,她心头剧震,除了感慨命运的荒诞巧合,更多的是涌上心头的那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为了救自己,孤身入皇城?
他怎麽敢的?为什麽要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又是怎麽做得到?
自己分明与他只是朋友,朋友需要做到这样吗?为此不惜冒着死亡的风险?
秦幼卿心中无数复杂的情绪翻涌着,一时间连敞开胸怀的事都忘记了。
可很快,理智回归,她迅速意识到不对劲,少女衣衫不整,环着少年的腰,咬了咬嘴唇:「你……究竟是什麽人?」
此刻,马匹正好来到一个十字路口。
李明夷叹了口气,正要坦诚相见,突然,脑海中传来小姨急促的传音:
「改变容貌!」
近乎下意识的,李明夷面庞蠕动,又一次切换回了封於晏的伪装。
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