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恰好撞上贼人行动?王府自然不可能勾结反贼,但王府暗中是否全然与故园没有任何联络方式?
当双方利益一致的时候,是否可以心照不宣地打个配合?
徐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疑神疑鬼,想的太多了,但这个怀疑盘亘在心中消散不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
他眸子闪烁了下。
简直太好了,说明滕王爷虽外表质朴,但王府足够果决狠辣。
……
……
胤国使团驻紮的驿馆外。
一条暗巷中,赫连屠一身夜行衣,蒙面束发,盘膝於地,默默擦拭铁戟,双眼却冷漠地凝望着远处灯火明亮的建筑。
驿馆的位置距离皇宫不远,但也不是很近,因此这边尚未能听到宫外的骚乱。
此刻,早先一步离开的秦元元的车驾刚刚返回,门口负责安保的昭狱署官差们撕开一个口子,将元元的车驾送了进去。
「大人,」暗卫成员许了悄然返回,穿过赫连屠身後藏匿的一名名江湖暗卫,来到他身後,蹲下,说道:
「反覆查探过了,没有异常,负责保护使团的的依旧只是昭狱署的人,那个高震也在里头。」
赫连屠微微颔首,说道:
「再重申一次,陛下有令,我们这次的目标只是陆平津,其余人,尤其是秦元元与秋立人绝对不可损伤。」
许了笑道:「大人放心,我们都快背下来了。只是……若那陆平津躲於使团中,我们束手束脚,只怕难以速杀。」
赫连屠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如果杀不成,就按照名单上那些和谈中主张和亲的人宰,若是还不成,就多杀几个昭狱署的反贼。
总之,我们今日的目的一个是制造混乱,牵引朝廷的兵力,一个便是表明态度,杀了一个陆平津,还有千千万万个陆平津,所以杀他不是关键,关键是表态……」
说着,他突然闭嘴,细细聆听着什麽,此刻京城方向秦重九的箭矢才划过长空。
「行了,该动手了。」
赫连屠拎着铁戟站了起来,活动着四肢,骨头发出哢哢声:
「记住了,一旦不对立即撤退,保存力量第一。
嗬嗬,故园里的高手都在皇宫那边,你们这群中坚几百号人却都给了我,陛下是看重了我带兵的本事,可倘若不是这一身修为还远远不曾找回,还真想回宫里去走一走啊。」
……
……
夜色被惊动了,随着秦重九以箭矢报出方位,四周夜巡的兵马纷纷朝着李明夷的方向汇聚。
然而故园的高手们仿佛对这一幕早有预料一般,在离开巷子後,他们便彼此分成一支支精锐小队,主动袭杀向附近的禁军,或者阻拦那些从宫中追出来的高手。
在众人的掩护下,李明夷顺利地於夜色中不断奔行,将皇宫远远地抛在身後。
然而当他跑了一阵子,忽然感应到怀中的那一支画卷开始渐渐变得滚烫。
李明夷赶忙取出画轴,惊愕地发现画卷上被洞蚀出了一道道裂口,而被画师费力封印在画纸中的法力正不断从裂口向外逸散。
「这是怎麽回事?」
李明夷极为意外,下一刻,耳畔传来了国师的声音:
「她身上应该存在某些特殊的东西,从内部与法力发生了奇异的反应。导致画卷的封印在失效。」
是秦幼卿?她身上有什麽?
难道与她的「假死」有关?
李明夷并不清楚,可情况也容不得他多想。
随着法力的泄露,画卷上的美人图越来越浓,直到画纸崩解为诸多碎片,而死去的秦幼卿屍体则从中掉了出来。
李明夷只得停步,赶忙将她抱住,秦幼卿看上去并没有什麽变化,依旧沉睡着,仿佛已经死去。
而李明夷为了潜入时不被发现,身上并没有携带多余的卷轴。
这时候,前方突然冲出来一小股禁军,李明夷来不及多想,反手将秦幼卿的屍体背在背上,解开她的腰带,将她与自己捆在一起。
「拦住他!」
禁军大喊。
李明夷擡手一记镇灵符打出,法阵笼罩这支小队的瞬间,所有禁军只觉动弹不得,失去了所有力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背着少女,手持钢刀冲入战团,转眼功夫,一具具屍体栽倒落下。
李明夷骑上一匹快马,猛拍马臀,二人一马如离弦之箭直冲向远处。
远处,从城墙上飞掠下来的黄喜与秦重九一直牢牢锁定着他,二人默契地分成两路,一左一右包抄追击。
就像两头牧羊犬彼此形成一个张开的「剪刀」,封死羊群奔行的方向。
他们没有理会其余的黑衣人,然而黑衣人却找到了他们。
……
……
黄喜的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於一座座房屋间腾挪飞跃,无声无息,宛若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