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猛地攥住天子的手,颤抖着说:「余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成了!
李明夷微微一笑,故园再收下一员大将,至此,在兵部中也有了自己的触手。
君臣再次寒暄一番,李明夷也解释了之後要下锁心咒的问题,钱唯欣然应允。
而後,李明夷招手示意温染带他离开,等人走了,他才揉了揉脸,切换回自己的面容,又看了眼一直没动静的鱼竿:
「又是空军……」
而後,李明夷更换衣服,绕了个弯子,与许了汇合,钻入马车,等待温染带着钱唯过来。
以李明夷的身份与他见面,短暂寒暄,布下锁心咒,再将他送回大鼓楼。
一番折腾,才算结束。
……
……
等李明夷与温染返回她的小院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
戏师与画师两人在院子里沏了一壶茶,等候着。
见二人返回,他们站了起来,好奇地问:「拿下了吗?」
李明夷翻了个白眼,什麽叫拿下?搞的好像自己是坏人,拉人上梁山一样。
他一屁股在桌旁坐下,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嗯,拿下了。」
温染在他对面坐下。
「太好了,这下咱们在兵部里都有人了。」
戏师咧嘴笑道,一屁股坐下:
「以前觉得陛下说的那个什麽绞杀榕挺离谱的,但没想到,才不到一年,竟然就有点眉目了。你们说,若是哪天那赵晟极上早朝,坐在龙椅上往下一看,整个金銮殿上的朝臣都是咱们的人,啧啧啧,那得多有意思……」
画师在他对面坐下,用手绢擦擦嘴,瞪眼道:
「少说两句,莫要妄议陛下。」
戏师不甚在意:「陛下又听不见……李先生,您不会打小报告吧?」
李明夷平静道:「不会。」
戏师笑了:「你看,李先生不会,温护卫这个性格更不会,所以你怕啥。」
画师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行了,」李明夷润了喉咙,平静道,「钱唯的存在要高度保密,这个不用我说,你们也该都懂。今天让你们来这里等,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我已收到消息,胤国的使团距离京城不远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抵达。」
戏师眼睛一亮:
「咱们是要提前动手?干一票?破坏两国和谈?要是让这帮人死在这边……」
画师恼火道:
「你少出馊主意,陛下好不容易与胤国谈判结盟,你这麽搞,不是把人往赵晟极那边推?」
温染点头:「确实。」
李明夷说道:
「画师说的对,对於使团,我们不要乱动,哪怕要做什麽,也是由我亲自来做。如果我猜测的没错,这次使团中最重要的人物有三个,分别是陆平津、秋立人、秦元元。」
他并没有拿到颂帝手中的名单,之所以做出这个判断,是因为在原本的历史中,使团中就是这三人为首。
李明夷认为,自己折腾的范围主要在大颂,胤国那边应该影响不大。
所以,在「历史惯性」下,极有可能还是这三人领头。
「当然,具体有谁也不好全然确定,只暂时先做分析。」李明夷简单解释了下这三个人的身份,旋即迎着三人的目光,沉声道:
「以上是他们最表面的身份,但实际上,我们掌握的情报要更多一些。」
「比如这个主使陆平津,看上去,是凭藉岳父宰相王琅的关系进来的,但实际上,此人在胤国是个极厉害的『辩士』!」
画师诧异道:
「辩士?研究辩论口舌学问的那类人?据说北周时文人间流行清谈,便是一群机敏之人聚集一起来辩论,谈一些极为玄妙奇怪的事,被称为辩士。
後来北周覆灭,皇室南渡後,前十几年也还流行,但渐渐的,无论在周国,还是胤国都越来越少,被批驳为无用之学,很久不曾光大了。」
李明夷点头道:
「没错,这个陆平津可为胤国第一辩士,这次来谈判,由他带队,想来也是看重了他口舌才能。」
……
北方。
一条官道上,使团的车马拉成一整个车队,随着前方县城的城墙近了,车队也开始减速。
有随行的护卫骑兵率先前去与大颂地方官府接洽,其余人在原地暂时整顿,避免直接入城引发误会。
为首的一辆车中,一人走出。
陆平津头戴远游冠,着上襦下裳加蔽膝,衣袖宽大,腰系绅带,脚踏笏头履。
分明只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容貌也还年轻,却故意扮成一副老成模样,衣着主打一个「褒衣博带」,换言之,就是衣袖宽大松垮,按他的说法,这叫名士风流。
是古代名士最爱的穿着,陆平津甫一落地,眼见前方苍茫大地,不禁扬起脖颈,「嗷」的一嗓子,气息悠长绵密,胸腔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