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只是猜测,高震不可能凭藉这猜测,就替孙行舟圆谎,将自己拖下水。
「竟有此事,」高震不悦道,「这贼子好生可笑,竟编出这等匪夷所思的谎言。」
谢清晏道:「想必是穷途末路所致。说来,这人按理说该归昭狱署审问,但谨慎起见,我的意思是,先关押在刑部。」
高震心知已无法抢人,只好道:「谢大人既然开口了,那便劳烦刑部看押一晚,只是……之後还是要交给我昭狱署的。」
谢清晏道:「那是自然。」
二人达成协议,谢清晏这才看向滕王与李明夷:「王爷来此,是为了……」
「哦,看热闹,」滕王老实地回答,一脸可惜,「本王还想抓内鬼呢,不想被你抢先了。」
李明夷也说道:「谢大人,那孙行舟当真是内鬼?」
谢清晏「嗬」了一声,看向他,态度冷淡道:「此乃国之大案,李先生并无官身,还是少问为好。」
李明夷尴尬地笑笑,瞥见知微嘴角上扬。
二人对视,知微的眼神仿佛在说:不好意思,这一局,我赢了!
李明夷懒得搭理这瓜皮女子。
……
几人寒暄了一番,高震率先带人离去,直奔孙行舟的家宅。
他准备另辟蹊径,寻找孙行舟不是内鬼的证据。
滕王也意兴阑珊,与李明夷一起回去。
谢清晏送走双方,对知微说道:「知首席也回去吧。」
知微摇头道:「我想在这,等最新情况。」
谢清晏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也好,不过审问过程外人不便在场。」
知微很懂事地道:「我可以在外头等。」
谢清晏点点头,又去吩咐其他刑部官吏,处理後续,忙了一圈,谢清晏带人走回大牢。
刚走到刑讯房门口,就见狱卒走出来:「大人,您来的正好,人已经招了。」
招了?这麽快?
闻言,不只谢清晏,连他身後的其他几名刑部下属也都惊喜起来。
谢清晏迈步进入刑讯室,只见孙行舟遍体鳞伤,整个人固定在木头架子上,还在微微发抖。
「我招……我招……」
孙行舟头发披散,似生怕继续行刑,赶忙求饶。
真怂啊……众人面面相觑。
「都出去,」谢清晏头也不回地道,「涉及机密,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囚室。」
众人赶忙应声,迅速离开,并关上门。
等刑讯室内,只剩下二人,谢清晏一步步走到孙行舟面前,眼神复杂:
「孙大人,说吧。」
孙行舟老泪纵横,哭泣道:
「谢大人,真不是我,我真不是内鬼……你去问高震……」
他根本不是招供了,而是被打的受不了,故意说招。
谢清晏面无表情地道:
「我方才去见了高震,他当众否认了你的说辞。」
孙行舟如遭雷击,面无血色,他愣了愣,然後陡然道:
「那就是有人诓骗我!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那晚,一个和高震长相非常相似的人深夜敲门,他全身裹着袍子,好像在掩饰身形,还有声音!
他的声音也不对劲,是沙哑的,他说是偶感风寒,我没多想!
我懂了!肯定是反贼!是故园的反贼伪装成高震,来陷害我!
我就说,那个戏师明明看到官府的人来了,却一直没用术法,直到你们都来了,才用术法脱身,还大声喊,仿佛生怕你们不知道我和他们一夥的……」
孙行舟彻底醒悟了!
谢清晏静静地听着他的讲述,道:「说完了?」
孙行舟急切地道:
「谢大人,我还按照密信上的说法,释放了信号,对方这才找上我的。你说,我若真有问题,岂会这麽干?岂不是自己找死?」
他释放的信号并未引起昭狱署的关注,因为在官府的上一轮诱骗过後,谁都知道呈送宫中的密信中记载的信号失去了作用,所以昭狱署根本没继续关注。
谢清晏点了点头:「我会去核查。」
「那就好!那就好!」
孙行舟笑了,他相信只要仔细调查,自己不会被冤枉。
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谢清晏眼神中的深沉与冷色。
……
谢清晏走出刑讯室,又走了一段距离,等在这里的下属们才迎上来:
「大人。」
谢清晏神色振奋地说道:
「犯人已经交待了犯罪事实,还坦白了与反贼联络的地点、暗号等,狱卒盯着他,没我准许,不得任何人进去!余下人跟我走!」
众人大为振奋,没想到这般顺利。
谢清晏一行急匆匆走到大牢出口,知微被安排坐在这里的一间审讯室内休息。
听到动静,好奇地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