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记得,是……
傲慢。
「卑贱之人,竟敢直呼神之名讳!」
令牌表面星光迸溅,虚幻眼瞳怒视於他。
「少摆出这副假模假样,你只是『星君』的一道分念,连星宿都不是,藉助圣女令偷偷跟进来的小贼,真把自己当本体了?」
李明夷哂笑道:
「当然,就算是星君本体,也被星空塔锁的死死的,吓唬下洪神通那帮人也就罢了,在我这装什麽?」
闻言,令牌上的眼睛先是瞪大,旋即眯了起来,迸射寒光:
「你……如何得知!?」
祂心中充斥着巨大的震撼。
正如李明夷所说,祂只是钱溏祭坛中的一个星君印记,附着的一缕念头而已。
两日前,祂突然感受到了同为神明的气息,虽然微弱,但因圣女令彼时就在附近,凭藉这层媒介,祂悄然降临於圣女令内,也确定神明气息与李明夷有关。
只是无法确定,其对应的神明是谁。
不过这不重要,因为对於封印状态,饥渴了数千年的古神而言,其他神明的神力,本就是「大补之物」。
祂根本无法拒绝。
「你是被我身上,其他神明的气息吸引来的吧,」李明夷并未回答,而是思索道:
「是两天前?嗬,只凭藉这点神力就敢来,被锁了这麽多年,也没有半点长进,没改掉傲慢的缺陷……」
「住口!」
令牌表面迸发出一圈星光,星君愤怒地道:「卑贱之人,本神可准许你奉本神为主,只要……」
「只要我告诉你,我背後的神明是谁?如何召唤?或者掌握着哪些神物、线索?」李明夷打断他,不屑一顾,「如果我说不呢?」
「你……已有取死之道!」
星君暴怒,张牙舞爪,却无能狂怒。
「我劝你冷静点,」李明夷幽幽道,「这里是什麽地方,你该很清楚吧,在这里,你完全与外界隔绝。凭藉圣女令这点媒介,没有足够的仪式辅助,你的本体压根无法注意到这里,更不可能降临。」
星君沉默了下,讥讽道:
「那又如何?除非你一直在这里躲藏不出去,否则,一旦出去,本神便可回归,下令洪神通率整个拜星教追杀你!至死方休!」
「真可怕啊,」李明夷哂笑着,毫不惊慌,「但我可以将圣女令留在石之门内,你脱离了令牌,还能出石之门麽?」
「……」
令牌表面的星光迸溅的愈发激烈了。
星君十分恼火,祂不明白,眼前少年为何对神明如此了解,哪怕他背後也供奉着一个神明,但也不该知晓这些才对。
祂本打算潜伏在其身旁,伺机观察,等得到另一个神明的线索,再号令洪神通想法子围猎。
可如今既被点破,而李明夷又毫不配合,祂只能出下策:
「卑贱之人,本神本不愿如此,但是你自找的。」
话音落下,令牌上的星光突兀汇聚,凝聚为一颗斗大的星星,直奔李明夷眉心而去!
祂要以神力,强行攻入李明夷的意识海,榨取记忆,这样一来,李明夷会直接变成白痴,而祂可以操控这具身体,走出石之门。
之後将获得的情报带回本体。
不过,这个方法可能会提前惊扰到那未知的神明,但祂已没有选择。
李明夷没有抵抗,或者说,也抵抗不了。
他眉心好似中了一枪,眼皮吧嗒合拢,就好像当初戴谋以秘术,搜刮他神魂时一样。
李明夷模模糊糊,又来到了自己的意识海中,仰起头,看见一颗巨大的星芒从天而降。
「真大啊……」李明夷咂咂嘴,双手在嘴唇外做个了「喇叭」,朝天大喊:「神女在上,出来吃饭啦!」
轰!
近乎同时,他神魂上的【屏蔽天机】应激启动,一道神秘的通道,凭空打开。
另外一头,隐约可见无穷云海遮住青峰,山巅模糊有一名神女遗世独立。
此刻,巫山神女有所感应,擡眸望来。
一双巨大的,暗金色的眼眸出现在意识海中,锁定了那颗巨大的星芒。
巫山神女眸光大亮!
就仿佛挨饿了无数岁月的後,终於看到了可口的食物,神女脑子里什麽都没有了,只有对星君的贪慾。
「怎麽可能!?是你!你怎会降临於此……」
星君认出了巫山神女,更多的是茫然不解。
李明夷笑吟吟地道:
「按理说,石之门隔绝内外,哪怕神明可以定位,但没有足够强力的『信号』,也无法准确降临,但……谁让我是神使呢?」
普通的信徒,的确没法突破石之门的封锁。
但「神使」是例外!
「不可能,巫山怎会有神使……」星君不信,可他已经没有机会再说话,巫山神女擡手以『玉圭』将祂砸烂,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