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血仇,得罪了两国许多门派,不得已逃亡东陆,又因不想牵连恩怨给他人,索性於海岛上隐居。」
「他在岛上大彻大悟,抛下过往恩怨,只专心琢磨武学,融合毕生所学,开创了『霸气』流派。最终寿元耗尽坐化。」
「嗬,世上人皆以『门径』区分不同的异人,但武夫也有划分,便是『流派』。」
「我为了脱困,回到人间,於岛上苦学,终於修为大进,得以渡海回到人世。所以,寇师父既是我的师父,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篝火旁,十年後的孔距仰望星空:
「为了偿还恩情,我立誓要为寇师父完成心愿,他在岛上写字,说自己一生杀人无数,恶贯满盈,也不知留在大周的後人是否被杀绝。
他说,若後世有缘人来到岛上,可自行取走他的武学,只望帮他寻找後人,若能寻到,将武学赠予,他在阎罗殿也能合上眼了。」
在那条剧情线中,李明夷因为携带着寇老道後人的信物,被货郎寻到,代师收徒,二人这才有了师兄弟的名分。
……
……
竹林中,溪水旁,秋雨纷纷。
李明夷任凭气机纵横,笑容依旧:
「孔少爷出身海商,据说少年时因海难失踪数年,家人都以为你死了,等你重回人间,更放弃了家中的生意,少爷的身份,而是隐去姓名,以『货郎』自居,行走江湖。」
「你身上的货物,许多都是来自於东陆,来自於家中,而你之所以行走各方,似乎是在寻找什麽人,我说的可对?」
他没有点明寇老道的存在,因为那难免会惹来孔距的怀疑。
那件事太过绝密,他从不曾与外人提及。
更重要的是,李明夷需要假装不知道,才能顺理成章地获得这位隐世强者的帮助。
孔距盯着他,面无表情道:
「看来我这点来历,终归瞒不住大颂朝廷。所以?若我不答应为朝廷效力,会如何?派兵寻我家人的麻烦?」
李明夷摇头道:
「你误会了,用家人威胁来的人,我们也不敢信任。这真的就只是一场交易,仅此而已。而且,我们也不是朝廷。」
孔距并不意外,哂笑道:
「知道,朝廷想招人可不用这麽麻烦,你们是白家?还是朝中哪位大人物的势力?拉拢江湖人,收为己用,我太了解了。」
不等李明夷说话,孔距挠挠头,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似乎可以拒绝了,如果你们找我家的麻烦,我就去投靠你们的对头。」
李明夷凝视着上辈子的师兄,心想你果然还是这个脾气。
十年也没有改变。
自由惯了的人,又岂会追逐功名利禄,被朝廷的狗链子拴住?
「孔少爷不必急着拒绝,」李明夷以退为进,笑道,「这两日,我应该都还在钱溏,你可以好好想想,若想通了,便来茶院行台找我就是。」
说话同时,他作势在腰间摸索腰牌,却摸了个空,然後想了想,索性将脖子上戴着的一条挂坠从衣袋内取出,隔空朝货郎抛过去:
「这是我随身信物,哪怕你暂时不想来,哪一日改主意了,去京城,到滕王府出示此物,也可以找到我。」
货郎压根没有接,任凭东西掉在地上。
李明夷也不恼,笑了笑,然後就当真这样转身,驾驭轻功,迅速离去了。
孔距见他如此乾脆利落地离开,怔了怔,犹豫了下,终归没有选择杀死此人。
对方来见自己,知道这件事的肯定不止一个,白经纶就肯定知道。
杀死朝廷钦差,这等大罪,他倒是不在意,可却不想连累家人。
摇了摇头,孔距弯腰,重新背上货箱,准备就此离去。
却忽然想起什麽,又折返回来,开始蹲下搜查「六兄弟」的衣兜,将几人身上的钱财拿走。
而就在孔距摸屍体的过程中,他的目光扫过地面,看到了李明夷丢下的那个挂坠的样式。
那是个类似花生模样的饰品,以黑玉雕成,微微弯曲,末端装饰云纹,其上似乎还铭刻着文字,整体做工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私人作品,而非商铺售卖。
货郎愣了下,忽然呼吸急促,上前抓在掌心,仔细观摩。
而後,他那被雨水打湿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
……
……
远处。
李明夷丢下信物後,没有停留,迅速朝着另外一处地方奔去。
他不担心货郎看不到那件东西,因为在副本的设定中,他肯定会摸屍体,而吊坠被他刚好丢在一具屍体旁。
而只要孔距看到,那他自然会找过来,而且,连一天都用不了。
在此之前,李明夷更在意的,还是「钱溏聚义」副本本身。
至少在当前这个时间点,他绝对不能让端王和西太後落入朝廷手中。
「按照副本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