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还笑得出来?」
李明夷笑道:「这世上哪有事情是一帆风顺的?哦,只要本公子一出手,敌人就如土鸡瓦狗般被咱们玩弄於股掌之间,然後每一步都有收获,从无败绩,从无挫折?」
司棋噎的没话说。
是啊,这一路走来,虽然有过许多胜利,但哪一次不是险之又险?至於失败,也不是第一次了。
至少局势如今只是拉回了最初的模样,不像涂山彻之死那一次,毫无办法。
「而且,也不全是白忙活,」李明夷目光闪烁,「真内鬼也许仍掌握着与我们联络的信号,我们只是缺少了一把验证对方真伪的钥匙。」
司棋丧气道:「说了等於没说,咱们总不能让人去联络保皇党,找西太後和端王去问,然後再回来救人吧?且不说能不能行,就算可以,一来一回人都凉了————」
「倒也未必。」李明夷咕哝一声。
「什麽?」
「没什麽,睡觉吧。
次日,仿佛云收雨住,所有斗争都烟消云散了。
李明夷与知微的隔空斗法也只局限於极少数人知晓。
在更大的范围层面,兵部与枢密院的内部调查仍在轰轰烈烈进行,但至今都没有结果。
「看样子,这件事要持续好一阵子。」王府总务处中,李明夷默默思索着。
窗外吹起了秋风,今日气温又降低了一些。
他看了眼桌上的黄历,算了下日子,惊觉明日又是去护国寺内,与秦幼卿相见的日子。
也不知道,宫里的未婚妻这段日子过的如何,又是否很寂寞。
正想着,忽然,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竟是一名门客跑了过来:「首席,外头尤公公找你!」
李明夷一愣:「哪个尤公公?」
门客理所当然道:「就是陛下身边的那个啊,点名找您过去呢。」
今天这个时候,滕王出门去了,尤达这尊宫中的大人物来找自己做什麽?
李明夷隐隐有些猜测,赶忙走了出去,很快,於王府大门口看到了一辆气派的马车。
四周有禁军跟随。
马车车窗小帘子掀开,露出总管太监尤达那张脸:「李先生,上来说话吧。」
「————是。」
李明夷提起衣袍下摆,钻入车厢,然後便是一愣,只见车厢内除了穿着蟒袍,手捧拂尘,太监打扮的尤达外,还有一袭剑眉星目的白衣公子。
「知微?」李明夷表情古怪。
知微看了他一眼,好像翻了个白眼————「李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李明夷坐下来,奇怪地看向尤达:「公公,这是何意?莫非陛下要召见我?」
尤达呵呵一笑,却是直接让人驾车离开,等王府在後头远去,他才说道:「陛下日理万机,可没空召见二位,不过呢,这次的确是陛下下旨,从太子府与滕王府将二位借来,一同前往东临府钱溏县,去执行一件大事,要事!
哪怕心中早有预料,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李明夷仍旧微微怔了怔。
他压下心中的喜意,诧异道:「去钱溏?我和她?」
尤达笑呵呵道:「没错,这次说来,乃是贵妃娘娘举荐了你,至於知微首席,自然是皇後娘娘举荐,二位皆乃人杰,此次为国事而出动,定要齐心协力,互为夥伴才好。」
知微强行忍住吐槽的冲动,她黑着脸说道:「别看我,我也是刚被尤公公接上车的,就比你早一会知道此事,至於细节,比如去做什麽,尤公公还未告知。但要求最迟今晚就出发。」
李明夷故作懵逼:「今晚就出发?这麽急?那我该赶紧回去收拾准备一番才好————」
尤达笑着摆摆手:「此次出行,既非乘船,也非乘车,更非骑马,而是用特殊手段前往钱溏。
呵呵,说来奇妙,但从京城到那边,於二位而言,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到了。
至於一应日常所需,到了地方後,当地官署自然会提供。」
顿了顿,他补充道:「至於滕王爷那边,朝廷自然会去告知,不必担心。」
李明夷张了张嘴,皱眉道:「公公所言,难不成,是那传说中的石之门?」
尤达笑而不语,无疑是默认了。
李明夷故作震惊,脸上也浮现出些许期待,可旋即便是苦涩道:「陛下委任,在下自然不敢怠慢,只是这如此仓促外出,一刻也不提前通知,一刻也不准许告别,委实太匆忙。」
尤达微笑道:「不必担心,等到了地方,二位自然有时间写信,咱家会命人将信送回府上。只是信中莫要提及具体,只说为朝廷办事,暂时离开十几日即可。」
李明夷心中一动,意识到之所以如此仓促,很可能是为了封锁消息。
是防止行动的事外泄,还是防止「石之门」已经可以运转的消息外泄?
亦或二者兼有,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