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来面见伯伯,便是为此事而来,我们为您在上任当日,备下一份大礼。届时,户部官员将联名检举,伯伯只要顺水推舟,将此事闹到金銮殿上————御使台那边,也会助您一臂之力。」
李柏年:「可若皇後干涉————」
昭庆:「无妨,安阳公主只会冷眼旁观。」
思绪收回,李柏年不由感叹,这滕王姐弟当真给了自己一份惊喜。
庄侍郎张了张嘴,生硬道:「一派胡言。」
李柏年淡淡道:「是真是假,本官自会核查,稍後便会入宫,禀告陛下。至於在结果出来之前,庄大人暂停一切职务。」
略一停顿,他又看向其余人:「本官进宫,还需一人跟随,详细禀告。冯大人————」
冯侍郎摆摆手,婉拒道:「下官年迈,精力不济,况且衙门也要有人守着。
,李柏年点头,目光投向第一个开炮的黄澈,道:「黄郎中随本官入宫,可敢?」
黄澈深吸口气:「下官,自无不敢!」
李柏年满意颔首,雷厉风行,当即收了一份份文书,带着黄澈火速入宫,竟是半刻都不愿耽搁。
庄侍郎面色难看,目送人离开,扭头就走。
他必须立即去找女儿,托女儿进宫,去寻皇後娘娘救命!
「庄大人要去哪里?」冯侍郎笑呵呵问。
庄侍郎面皮抽搐,道:「回家!怎麽,本官连家都不能回?」
「请便。」冯侍郎微笑。
时间稍微回拨,就在户部衙门内,上演集体揭发的同时。
户部斜对面街道上,一座酒楼包厢内,昭庆与滕王姐弟早早来此,将窗户掀开一条缝,观察对面。
冰儿、霜儿、熊飞三名护卫,分散站在包厢四周。
忽然,包厢门被敲响:「二位殿下,李先生来了。」
——
昭庆裹着毛皮披肩,手中还揣着一只暖水袋,窗缝外的冷风吹进来,披肩上的绒毛抖动着。
「请上来。」她扭回头,红唇轻启。
俄顷,李明夷踏入包厢。
微笑行礼:「公主殿下、滕王殿下。」
小王爷一身厚实锦袍,看到他进来,大为兴奋的样子,问道:「你来的正好,我姐说今天的事是你安排的?昨日将黄澈那夥人都拉拢了过来?今天会联手弹劾姓庄的?」
滕王属实後知後觉,压根不知道这些事,还是今天一大早,被亲姐叫出来看戏,才得知了这些。
吓了一大跳!
李明夷笑着走过来,看了眼敞开的窗缝,说道:「在下也只是略作布置,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昭庆臀儿坐在圆凳上,脸孔扭转过来,手中黑金摺扇展开,盯着他,蓦然说道:「所以,这就是你的完整计划?先制造机会,私下接触庄安阳,与之结盟。
获取她的支持。」
「之後,在用你掌握的情报,控制一批中层官员,让他们集体弹劾庄侍郎。」
「再然後,你又请我去面见李尚书,并借滕王在御使台的人脉,一同发力,形成声势,将其一举扳倒?」
李明夷点了点头:「殿下明监,大体是这样的。李家与宋家多年来,一直存在竞争,当今皇後出身宋家,因此,李家只能选择靠近滕王爷。因此,我们与李尚书本就是盟友,且有共同的敌人」。」
「但李尚书想拔除眼中钉,也要有藉口、理由。而且,这个理由最好明面上,不要与我们扯上关系,所以,让户部的人自己揭发,最顺理成章。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经此一事,李尚书既拔掉钉子,又树立了威严,更可借这机会,提拔这一批检举之人,从而拥有自己的核心班底,他没道理拒绝。」
昭庆质疑道:「可你如何确保,这些前朝的罪名,可以斩今朝的官?」
「殿下,我们的目的不是将庄侍郎送进牢狱,只是罢黜他。前朝的罪,本朝自然可不追究,但一个劣迹斑斑之人,却也没法继续坐稳位置,这不矛盾。」
「但这一切的关键,在於我父皇的心意。」
「庄侍郎只是个南周旧臣,而李尚书却是从龙之臣,何况还占着道理,陛下若强行保下他,便会失去人心。」
「但若不保,也会失去另一群人的心。」
「可这也有杀鸡做猴的效力,连公主的父亲都不留情,这个表率并不是坏事。何况,庄安阳不出手,皇後也不会下场,又有什麽理由保他呢?」
「可我父皇可不好糊弄,事後也会明白被算计了,他不会开心。」
「天塌了,有李尚书顶着,归根结底,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递刀子,至於这刀子拿起与否,又是否捅出去,全是执刀人的心意,怪不到我们头上。」
短暂的沉默。
「你对朝堂的了解,与本宫对你最初的看法有很大出入。」
「殿下说的是,对人心的把握?」
「恩。还有对时局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