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罗拉律师站起来,“我方要求核验代码真实性。”
“可以。”方志远说,“但我方也要求贵方提交原始研发记录。”
律师顿了顿,没接话。
顾律师接着说:“贵方在补充材料里提到的三项接口参数,其中两项和我方公开测试报告一致,另外一项写错了。”
“写错?”
“对。”顾律师拿出一张对比表,“贵方申请里的切换延迟参数是120毫秒,而我方实际测试结果是85毫秒。这说明贵方的数据不是来自独立研发,而是从不完整的外部资料中抄录的。”
仲裁员看向摩托罗拉律师,“贵方如何解释?”
律师翻着材料,额头开始冒汗。
“这是……技术团队的笔误。”
“笔误?”顾律师冷笑,“贵方的申请材料里,这个参数出现了三次,每次都是120毫秒。若是笔误,为什么会重复三次?”
律师没回答。
仲裁员敲了敲桌面,“贵方是否有其他证据?”
律师看了眼身后的技术顾问,顾问摇头。
“暂时没有。”
“那我宣布,摩托罗拉提出的临时禁令申请被驳回。”仲裁员说,“山河通信的底层逻辑申请具备优先权,贵方若有异议,需提交完整的原始研发记录。”
摩托罗拉律师的脸彻底黑了。
方志远收起文件,和顾律师走出仲裁庭。
门外,霍老板安排的司机已经等着。
“赢了?”司机问。
“赢了。”
“那接下来去哪儿?”
“纽约。”
飞机在肯尼迪机场落地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方志远拖着皮箱走出航站楼,顾律师的同事已经在外面等着。
“霍尔顿那边有动静吗?”方志远问。
“有。”律师递来一份文件,“他们昨天向法院提交了新材料,要求冻结北岸信号技术的股权。”
“理由?”
“说北岸的代理股东无法证明技术归属,存在资产转移风险。”
方志远翻开文件,“他们拿出什么证据了?”
“三名代理股东的声明,还有一份付款记录。”
“付款记录?”
“对。”律师指着其中一页,“这是艾略特基金支付给霍尔顿律所的三百二十万美元,备注写的是技术资产保全费。”
方志远看了眼数字,“这笔钱和艾略特被扣的保证金一样多。”
“没错。”律师说,“他们把保证金拆了,绕进律所,再用北岸的名义要回去。”
“法院认吗?”
“暂时没认,但霍尔顿要求三日内再开听证。”
方志远看了眼手表,“那就去法院。”
纽约南区法院的听证室比日内瓦小。
霍尔顿律所的合伙人坐在对面,桌上摆着厚厚的文件。
方志远和顾律师坐下,皮箱放在脚边。
法官走进来,“双方准备好了吗?”
霍尔顿律师站起来,“准备好了。”
方志远点头。
“开始。”
霍尔顿律师打开文件,“北岸信号技术的三名代理股东,分别是律师约翰逊,通讯顾问公司老板威廉,以及退休工程师罗伯特。”
“他们都签署了代理协议?”法官问。
“是的。”律师拿出三份合同,“协议中明确约定,代理股东只保留名义股份,技术权益由霍尔顿律所代为管理。”
“代为管理?”
“对。”律师指着合同条款,“若代理股东无法证明技术归属,律所有权处置相关股权。”
顾律师站起来,“请问贵方所说的‘无法证明’,标准是什么?”
“无法提供完整的技术开发记录。”
“那我方已经提供了。”
“你们提供的是时间公证,不是完整记录。”
方志远打开皮箱,“我方有完整记录。”
他从皮箱里取出一只文件袋,“这是四份底层逻辑的原始代码,开发日期,版本号,团队签名,全部经过美国注册律师托管。”
霍尔顿律师接过文件,翻了几页,“这些代码托管在谁手里?”
“纽约一家技术公证事务所。”
“事务所名称?”
“布鲁克林科技公证处。”
律师顿了顿,“这家事务所和你们有没有利益关系?”
“没有。”方志远说,“托管合同是去年签的,服务费按年支付,合同里没有技术转让条款。”
“那你们如何证明代码是你们自己开发的?”
“我们有开发日志。”
方志远又从文件袋里掏出几张打印纸,“这是团队的工作记录,每一次代码更新都有时间戳和提交人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