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夜里来了三辆军车,带走样本,换了钻头,封了井。”
“有没有人知道样本去了哪儿?”
“当年负责送样的军官,后来死在车祸里。”
帐篷外传来发动机声。
赵刚带人停在门口。
“李总,外围已经清过,发现两辆没有牌照的卡车,车里没人,轮胎印往北边去了。”
索科夫放下档案袋。
“格里申的人?”
“车里有美国能源信托的润滑油桶。”
李山河看向赵刚。
“把卡车扣下,查司机。”
“人已经跑了。”
“沿铁路查,别让他们进城。”
赵刚转身出去。
索科夫重新拿起铅笔。
“今天下井?”
“今天。”
“天黑前测不完。”
“那就连夜测。”
“井下出问题,救援队不一定来得及。”
李山河看着井口。
“我会让救援队守在旁边。”
下午四点,测井车停到十七号区。
钢缆穿过井架滑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索科夫站在仪器旁,盯着指针变化。
“下到三千八百米,泥浆压力正常。”
工程师报出数据。
“三千九百米,井壁有轻微回响。”
“停一下。”
索科夫抬手。
绞车停住,钢缆在井口上方晃了几下。
“继续。”
仪器重新启动。
四千三百米。
四千五百米。
四千七百米。
指针忽然跳了一格。
工程师低头看表。
“压力上升。”
索科夫抓住记录本。
“慢一点。”
“已经是最低速度。”
李山河站在井架边,耳边全是绞车转动声。
嗡。
钢缆又往下走了五十米。
四千八百米。
井下传来一声闷响,地面跟着抖了一下。
工程师伸手去扶仪器,旁边的泥浆管突然喷出一股黑褐色泥浆。
啪!
泥浆落在铁板上,带出几粒银灰色颗粒。
索科夫蹲下,用镊子夹起一粒,放进玻璃瓶。
“停机。”
“还没测完。”
“停机!”
绞车立刻刹住。
泥浆仍从管口往外涌,带着刺鼻的硫味。
索科夫将玻璃瓶举到灯下,颗粒贴着瓶壁,泛出金属光泽。
工程师盯着样本。
“这是矿?”
“送化验。”
李山河伸手。
“给我。”
索科夫没有递。
“你不懂地质。”
“我懂保密。”
索科夫看着他,最终将玻璃瓶放进铁盒。
“今天的记录只留三份,我一份,你一份,国家接收组一份。”
“俄方呢?”
“俄方只知道井下有异常压力。”
李山河点头。
“就按这个说。”
天黑后,赵刚将帐篷周围的灯全部熄灭,只留下井架下两盏遮光灯。
十名护卫分成三组,守住道路,泵站和钻井队宿舍。
一名俄方工人提着饭盒走到岗哨前。
“给测井队送晚饭。”
赵刚看了眼饭盒。
“打开。”
工人掀开盖子,里面只有黑面包和腌鱼。
赵刚拿筷子拨了几下,饭盒底部露出一张折叠纸条。
工人的脸色变了。
赵刚把纸条抽出来,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俄文。
四千八百米,下面有东西。
他抬头问:“谁给你的?”
工人咬住牙。
赵刚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人拖到墙边。
“说。”
“我不知道。”
“你从哪儿拿的?”
“宿舍门口。”
“谁放的?”
“我真不知道。”
赵刚将纸条塞进他口袋。
“带走。”
两名护卫押着工人离开。
帐篷里,李山河拿着化验结果。
宋子文从电话里听完消息,隔着电线问道:“含量多少?”
“样本只有几克,初步判断有钨和铼,纯度比普通伴生矿高,具体结果还要等北京复核。”
“钨和铼?”
“还可能有别的。”
宋子文沉默了几秒。
“李总,十七号区的价值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