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陈工,济南邮电局要问一个问题。”
“你说。”
“这套交换机能不能长时间在雷雨里工作?”
陈守仁回头看李山河。
李山河朝他点头。
“告诉他们,按规程接地,按说明维护,机器可以继续跑。”
方志远把话传过去,过了一会儿,又回来说:“他们说外面雷越来越大,想把测试暂停。”
李山河拿起话筒。
“告诉他们,先暂停人工操作,设备继续通话,值守人员离开机柜,别拿人去试雷。”
方志远应了一声。
十分钟后,电话重新响起。
“李总,雷击了。”
“机器呢?”
“线路跳闸,交换机自动切换到备用电源,通话还在。”
“继续记。”
“对方说要把电源断掉重启。”
“按操作规程来,先断输入,再看备用电源,别乱拔线。”
陈守仁把新的记录纸铺开。
“这种天气正好,平时测不出问题,雷雨能把毛病全逼出来。”
李山河看向窗外,哈尔滨的天被雨幕压低,厂房檐沟里水流成线。
“设备怕不怕雷?”
“设备不怕,装设备的人怕。”
彪子在旁边插话。
“俺不怕。”
陈守仁看他。
“你上房顶接线去。”
“俺突然有点怕。”
电话里传来方志远的声音。
“李总,山东试点已经连续运行两个小时,零故障。”
“河南呢?”
“河南通话测试正常。”
“河北。”
“电压不稳,备用模块切换三次,线路没断。”
“山西。”
“山西那边刚开始下雨。”
李山河把四省的记录放在一起。
“让各地把数据按小时回传,别只报好消息。”
“地方局说,设备比进口机便宜,维护也简单,想追加订单。”
“先把首批跑完。”
“他们已经在问什么时候能供第二批。”
“第二批产能排到什么时候?”
魏向前翻开生产表。
“按两班生产,八百台要二十天,三班生产能压到十二天。”
“今晚开始三班。”
“工人会吃不消。”
“招临时工,重岗位轮换,药膳饮品按孟老的配方发,食堂热饭跟上。”
“电源模块和芯片呢?”
“高桥负责加急验收,陈守仁把不合格的挑出来,不能用废料去赶交期。”
魏向前点头,转身吩咐车间。
傍晚,邮电部来电。
接线员把电话递给李山河。
“是北京赵立新。”
“李总,四省试点的首轮数据已经汇总,邮电部准备发一份通报。”
“通报写什么?”
“表扬山河通信设备在雷雨季节运行稳定,建议各省邮电部门扩大国产设备采购。”
“建议两个字够不够?”
电话那头笑了。
“你还想让文件替你下命令?”
“我想让地方知道,出了问题找我们,没问题也别拖合同。”
“这句话我能写进附注。”
“那就写。”
“还有,今天上午又来了三十七份订单,省局和市局都有,年内需求已经超过三千台。”
李山河看向窗外的车队。
“先交八百台,再谈后面的。”
“你们的年利润估算已经出来了。”
“多少?”
“按现有价格和成本,首年利润可能接近两亿元。”
彪子听到这里,端着饭盒从门边探头。
“二叔,咱发财了?”
“你先把饭盒盖上。”
“俺就是问问。”
赵立新在电话里说道:“李总,外头不少人等着你们出错。”
“谁?”
“外资厂商,地方代理,还有几个准备压价的设备商。”
“让他们等。”
电话挂断后,陈守仁走到桌边。
“李总,订单多了,芯片和电源会先卡住。”
“我知道。”
“生产线也会卡,测试人员会卡,售后更会卡。”
“你想说什么?”
“别让订单牵着鼻子走,先把能交付的做稳。”
李山河看着他。
“八百台按期交付,四省运行数据全部合格,下一批订单才接。”
陈守仁点头。
“这样我能睡觉。”
“你每天睡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