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长,李哥说留到最后,我先问问他金库在哪儿。”
男人急忙开口:“金库没有,我只是替人看货,真正的老板在北边。”
老猫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刚才还说自己是老板。”
男人捂住脸:“我说错了。”
范老五回头看赵刚。
赵刚没有理会解释,带人搜查木楼。
床底有两把手枪,桌下藏着一部电台,墙后敲起来发空。
老兵用工兵铲撬开木板,里面露出一条窄门。
门后没有枪,只有一排木柜和三只铁皮箱。
范老五打开第一只,金条整齐码在棉布里,老猫打开第二只,里面全是美元和泰铢,第三只装着地契,军火清单以及几本往来名册。
范老五抱着箱盖,半天没有出声。
赵刚拿起名册翻了几页。
“这里面有附近六个营地的交易记录,还有泰国那边的买家名单。”
老猫问:“都带走?”
“金子和钱带走,名册也带走,其他东西烧掉。”
范老五看着那堆黄金。
“这得有两百多公斤。”
“能带多少带多少。”
“车装不下。”
赵刚走到窗边,观察外面的雨幕。
营地里还有零散枪声,几名逃进树林的人被老兵堵在河边,水面漂着木箱碎片。
范老五咬咬牙。
“那就把他们的卡车全开走。”
赵刚点头。
“你带两个人押货,老猫跟我清理后山。”
范老五赶紧拦住他。
“赵队长,已经拿回货了,跑掉几个也无所谓,咱们带着伤员先走。”
赵刚回过头。
“谁让你走了?”
“这营地的人散了,咱们还留着干什么?”
“他们知道山河的货被谁带走,也知道你们从哪条线进来。”
范老五张了张嘴。
赵刚把名册塞进外套。
“今天留一个,明天就会有十个。”
范老五不说话了。
雨越下越密,营地里的火把被水打得东倒西歪,赵刚带着四名老兵沿后山搜过去,脚下泥土不断下陷。
林子里传来短促的口哨。
赵刚抬手,所有人蹲下。
右侧树根后露出半截枪管。
啪!
子弹擦着树皮过去,赵刚伏低身体,旁边老兵从侧面绕出,枪托落在对方后颈。
另一边的草丛动了一下。
“别开枪,是我!”
一个满脸泥水的男人爬出来,双手举在头顶。
赵刚看着他腰间的军刀。
“你是谁?”
“我是营地的翻译,我能带你们去北边仓库,那里还有一批货。”
“什么货?”
“金三角来的药品,还有英国人的电台设备。”
“带路。”
男人起身走了两步,忽然朝林子深处冲去。
赵刚抬枪,子弹打在他脚前。
男人扑倒在地。
“再跑一步,腿就断。”
他趴在泥里,声音打颤:“我带路,我真的带路。”
北边仓库藏在一片竹林后,外面只搭着几块防雨布,里面却堆满木箱。
赵刚撬开箱子,看到成套的短波电台,几只望远镜,几箱药品,还有印着英国航运公司的封条。
副队长拿起一份文件。
“这批东西没有走军火买卖,是有人借着商船转进来的。”
赵刚接过文件,看见收货人姓名。
“把文件一起带走。”
“仓库烧不烧?”
“烧。”
老兵把油桶踢倒,汽油顺着木板缝流出去。
赵刚带人撤到河边。
欻!
火苗沿着仓库底部爬上去,竹林里的水汽被火光顶开,黑烟贴着树梢往南飘。
三号营地接连起火,木楼和仓库相继塌下。
范老五站在卡车旁,看着装满货物的车队,额头上的雨水混着泥水往下淌。
“赵队长,金子装了八箱,美元三箱,名册和电台也带上了。”
“货呢?”
“全在车上。”
“人呢?”
“活着的两个伤员在第二辆车,老猫守着。”
赵刚检查完车厢,抬头看范老五。
“从今天开始,山河的货经过你的手,每一箱都要有去处,每一个押车的人都要有底细。”
“我记住了。”
“被扣一次,丢一次人,你就离开南洋线。”
范老五连连点头。
“我绝不再给李哥丢脸。”
赵刚上车前又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