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
“咱们从黑海拖到南海,花的钱还少吗?”
“我明白了。”
“告诉新加坡和马来西亚,谁愿意给船队补给,谁就拿长期合同,谁听美国人的话扣船,谁就连现有合同一起重审。”
“二哥,这话要写进正式函件?”
“写。”
“会不会逼得太紧?”
“他们现在愿意拖着,就是在等咱们先开口,给他们一个拿钱的台阶。”
宋子文笑了一声:“您这台阶铺得够宽。”
“钱能铺路,合同能压路,港口工人的饭碗能把路钉住。”
李山河挂断电台,转身看向赵刚。
“把两艘油轮分开,前船进马六甲后靠新加坡水域,后船贴马来西亚一侧走,海上乐园号夹在中间。”
赵刚拿起海图:“两边都要借港口的旗?”
“挂远东航运的旗,海上乐园号继续挂民用平台标志,拖船保持低速。”
彪子听了半天,扛着冲锋枪走过来。
“二叔,咱这是要两边都送礼?”
“你有更好的法子?”
“俺也去寻思着,给他们一人一颗香瓜子,谁敢拦就送他下海。”
“那是手雷,不是礼物。”
“礼物得看收的人是谁。”
娜塔莎抬脚踢了他一下:“你少添乱。”
彪子抱着枪往后退:“俺也去就这么一说。”
电台又响了。
这回是老周。
“山河,能听清吗?”
“周叔,您说。”
“海军编队已经提前进入南海,名义上是友好访问,挂的是正常训练航线。”
李山河看了眼赵刚,赵刚立刻把驾驶舱的门关上。
“几艘?”
“一艘驱逐舰,两艘护卫舰,还有一艘补给舰,位置在纳土纳群岛北侧。”
“他们知道咱们的船况吗?”
“知道,船队资料已经送过去了。”
“要是美国人靠近呢?”
“编队会按国际航行规则保持距离,必要的时候给你们做通信引导。”
李山河手掌按在海图上。
“周叔,您这趟友好访问,动静可不小。”
“动静再大也得讲规矩,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我明白。”
“马六甲那边的港口合同办得怎么样?”
“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两头都已经收钱,合同也盖了章。”
“他们愿意让船进?”
“他们不敢明着答应,也不敢明着拒绝。”
老周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这就够了。”
李山河问:“美国人会不会在海峡里动手?”
“他们敢开军舰进来,沿岸国家就先不答应,真要派小艇,海军会在外海接应。”
“谢了,周叔。”
“你小子别急着谢,我给你打这个电话,还有一句话。”
“您说。”
“船到了南海,离家就近了,可越近越不能大意,国内外都有人等着看你栽跟头。”
李山河看向船尾,风浪把那两条备用拖缆拍得啪啪作响。
“我这一路都没栽。”
“所以才提醒你,最后几步最容易踩空。”
电话断了。
驾驶舱里只剩下仪表盘的嗡鸣声,赵刚把电台频道换到船队内部。
“二哥,美国监视船又靠近了两海里。”
“让霍老板把油轮往左压,给它留出一条能看见海上乐园号的路。”
赵刚愣了下:“故意让它看?”
“看见船在走,它就不会急着撞,等它把消息送出去,港口那边反倒更不敢乱动。”
娜塔莎盯着远处的白船。
“你把它当眼睛用了。”
“免费的眼睛,不用白不用。”
凌晨两点,海面上出现了第一道航标灯。
马卡罗夫从控制舱出来,手里拿着新收到的航行表。
“李先生,前方进入马六甲外侧航道,三小时后能看到新加坡港的灯。”
李山河收起海图。
“通知全船,进入港口状态,枪械封箱,人员换工装,补给船贴近右侧。”
彪子问:“真不带枪?”
“枪在工具箱里。”
“那俺也去放心了。”
“你带人盯住浮船坞底部,谁敢靠近,先喊话,喊完再动手。”
彪子咧嘴:“俺也去就喜欢这个章程。”
船队向北转向,远处的白色监视船跟着改道。
海上乐园号拖着庞大的浮船坞,慢慢挤进马六甲入口,前方灯火连成一片,航道两侧却各有几艘快艇压在黑暗里。
赵刚拿起望远镜,看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