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再转英国。”
“那就把船坞守住。”
李山河起身。
“今晚把所有工人召到食堂,欠薪名单带上,工会主席,工程师,保卫队,一个都别落。”
马卡罗夫问:“巴甫连科会阻拦。”
“他现在不敢。”
“你准备怎么谈?”
“让工人先吃饭。”
夜里九点,船厂食堂摆了十几张长桌,面包,罐头,土豆,牛肉和伏特加摆满桌面。
工会主席彼得罗夫坐在最前面,身边是船厂总工程师和七名车间主任。
三个月没发工资的人挤满食堂,杯子放在桌面,碰一下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山河带着娜塔莎走进来。
“大家都认识我,今天我只说三件事。”
彼得罗夫抬手打断。
“李先生,先把工资说清楚。”
“可以。”
李山河坐到桌边,打开公文包。
“船厂欠三个月工资,工程师和工人按原合同结算,今晚先发一个月美元等值工资,剩下两个月,七天内补齐。”
食堂里有人骂了一句。
“你拿什么保证?”
李山河将一叠美元放到桌上。
“钱在这里。”
他又取出银行凭证。
“北方石油的原油合同在这里,港岛的保险基金在这里,船厂一年的食品供应合同,也在这里。”
彼得罗夫拿起凭证看了很久。
“你要我们给你干活?”
“愿意留下的,签一年合同,工资按月发,食品按家庭人数领取,家属生病,船厂负责送医。”
“愿意去中国的呢?”
“合同单独签,工资标准翻一倍,家属一起走,住房,学校和医疗都由接收单位负责。”
“留下的人呢?”
“工资照发,设备继续维护,联合项目继续拨款。”
一名老工程师把酒杯推到李山河面前。
“你说得好听,格里申来的时候也说过。”
“他给过你们一卢布吗?”
老工程师低头看着空杯。
食堂里安静下来。
李山河倒了一杯伏特加,推给彼得罗夫。
“你们先看钱,再看合同,最后决定给谁干活。”
彼得罗夫端起酒杯,一口喝干,辣得咳了两声。
“第一个月工资,什么时候发?”
“现在。”
李山河打了个响指。
赵刚带人抬进四只铁皮箱,箱盖打开,里面码着成捆美元和卢布。
娜塔莎拿起一沓钞票,朝桌面拍下。
“排队,工程师先领,工人按名单领,谁敢插队,我把他的名字写到最后。”
彪子不在这里,娜塔莎说这话时,食堂里没人敢笑。
彼得罗夫站起身。
“老伊万,拿名单。”
一张张工资单摊开,工人排到门口。
有人拿了钱,反复数了两遍,有人把钞票贴进衣服内袋,转身又去领面粉和煤油。
李山河将食品供应合同推到工会主席面前。
“船厂一年用的面粉,肉罐头,煤油和药品,由山河能源负责供应,第一批物资明天到。”
彼得罗夫问:“价格呢?”
“按港岛原油贸易价结算,运输费用由我承担。”
“你会从这里赚回去。”
“我做生意,当然要赚钱。”
李山河举起酒杯。
“可你们先得活下来,船台先得开工,设备先得有人维护。”
总工程师放下合同。
“我们要一条保证,零号船台不能拆。”
“我签。”
“升降机不能卖。”
“我签。”
“工程师不能被安全委员会带走。”
“我签。”
李山河取出钢笔,在合同最后一页落下名字。
“谁动船台,谁拿走设备,先问我同不同意。”
娜塔莎接过笔,在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
“再加一条,谁碰我父亲的资产,先问我炮口朝哪儿。”
食堂里终于有人笑出声。
彼得罗夫端起酒杯。
“那就喝一杯。”
“喝。”
伏特加一杯接一杯倒下去,车间主任们轮流过来碰杯,欠薪名单上的名字被一个个划掉。
电话铃声在食堂门口响起。
李山河接起听筒。
“二哥,我魏向前。”
“说。”
“平房区新厂房手续全下来了,地方给咱们开了绿色通道,供电局连夜拉线,厂区宿舍也批了。”
“百路交换机产能呢?”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