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别写进运输方案。”
“那我换个说法,先依法交涉。”
彪子站在门边听了半天,忍不住插话。
“安德烈,你这人学得挺快啊。”
“跟李先生做事,慢一步就得饿肚子。”
六列专列在三天内陆续装满。
精密光学仪器用木箱封好,数控设备拆成模块,材料样品分装进防潮柜,燃机叶片和通信测控台架则挂在油田维修合同名下。
装车前,李山河逐箱检查封条。
“这台干涉仪不能和普通机床混装,单独挂保温车。”
安德烈点头。
“已经安排。”
“材料样品随专家走,别放货车。”
“明白。”
“所有清单留三份,一份给俄方,一份给满洲里,一份交给老周。”
宋子文把复印件递给他。
“还有一份在港岛。”
李山河接过文件。
“你留着,后面还有用。”
最后一列车发车前,索科洛夫带着退役军人来到站台。
“李先生,泵站外围我已经换了三班岗,格里申的人进不去。”
“军属的煤和药,继续从山河能源领。”
“这笔钱由谁出?”
“北方石油的运营成本。”
索科洛夫抬手敬礼。
“那六百户人家会记住。”
“让他们记住合同和工资,别记我的名字。”
安德烈在旁边听见,伸手拍了拍索科洛夫的肩膀。
“他不让人记名字,账上可一笔都不会少。”
满洲里口岸,老周带着接收组等在站台。
第一列车进站后,车门刚打开,米哈伊尔便捧着总目录走下来。
老周伸手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十八家研究所,八百六十名技术人员,设备六列,联合项目保留十一个。”
李山河点头。
“俄方研究点每月经费照拨,国内接收点已经准备好。”
老周看向远处一节节车厢。
“这批东西能顶国内几个重点项目十年时间。”
“那就别让它们躺在仓库里。”
“北京九百兆试验网今天开台,哈尔滨的百路交换机进入批量交付,六大工业项目也在扩编。”
老周把总目录收进文件袋。
“你这是把一条线拉成了网。”
“网还没织完。”
“你还想往哪儿伸?”
李山河看向东方。
“光学,数控,材料,燃机,通信,先把这几块接起来。”
老周拍了拍文件袋。
“国家会接住。”
第二列车开始卸货,研究所人员被分送到哈尔滨,北京和大西北,家属安置车停在站台外,医务人员逐户核对名单。
陈守仁从北京打来电话。
“李总,九百兆试验网已经开机,首批基站和交换机能连上,医院和铁路先用。”
“中文寻呼机呢?”
“订单排到明年,工厂两班倒还不够。”
“扩三班,工人住房和伙食一起跟上。”
“资金呢?”
“秋明油田的分红先拨给你们,国产芯片那边也别停。”
电话挂断后,魏向前又把生产报表送过来。
“二哥,百路交换机追加订单已经超过八百台,哈尔滨厂房装不下了。”
“平房区那块地谈下来没有?”
“地方同意划,手续还在走。”
“让他们按试点工程优先办。”
魏向前答应一声,转身去打电话。
六列专列全部完成交接时,已经到了第三天夜里。
站台上的灯被风吹得摇晃,最后一节车厢缓慢离开,安德烈站在车门旁,手里攥着运输总表。
李山河抬手示意。
“到了乌法发电报,到了车里雅宾斯克再发一次。”
安德烈点头。
“要是有人查车?”
“照合同办。”
“对方不认合同呢?”
“把清单送到当地报社,送到工会,送到检察院。”
安德烈笑了。
“李先生,你这套办法比枪还省子弹。”
列车驶出站场,红色尾灯被风雪吞掉。
宋子文从候车室里快步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二哥,港岛刚收到消息,美国财政部门准备发布制裁草案。”
李山河接过电报。
“针对谁?”
“山河集团,山河国际,山河能源,还有北方明珠号。”
“理由呢?”
“涉嫌获取苏联战略工业资产,规避外汇监管,影响地区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