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后背撞上水泥边沿,棉衣裂开大片,皮肉让碎铁和砂石擦出数道口子。
耳边只剩闷响。
彪子趴在龙门吊后面,嘴里喊着什么,声音隔着嗡鸣传不过来。
李山河撑住地面,背后的伤口发热,血流到腰间便慢了下来。
胸腔还能换气。
骨头没断。
他抓住设备坑边缘翻上去。
彪子跑来扶他。
“二叔,能走不?”
“能。”
“后背全烂了。”
“回去再看。”
“你在这儿待着,俺也去上去整他。”
李山河抬手抢过雷明顿,往彪子怀里塞了两个弹匣。
“守住配电柜,倒计时还在走。”
数字跳到五十八秒。
第一组炸药损坏了总线外壳,备用线路暴露在地面上,两根黄色电线连着地下保险库,还有一根黑线通向二层。
剃刀队长站上维修架,遥控器换到左手,右手端着手枪。
“你还能站起来?”
“你这点药放少了。”
“下一组会把地下库一起送进海里。”
李山河抬头扫过维修架。
高度六米。
旁边龙门吊的检修梯还在,吊钩停在二层栏杆外侧。
“彪子,打他右边。”
“俺也去直接打人。”
“右边。”
彪子骂了一句,雷明顿朝维修架右侧压去。
砰!
铁板向上翻起,剃刀队长往左躲开,枪口跟着彪子移动。
李山河已经踩上检修梯。
两步越过断口,手掌抓住吊钩钢索,身体借着摆动荡向二层。
队长抬枪。
砰!
子弹穿过棉衣,擦着腰侧带走一块皮肉。
李山河松开钢索,双脚落上维修架,铁板向下陷去。
剃刀队长抬腿踹来。
猎刀贴着小腿掠过,李山河侧肩撞进他怀里,两个人一起顶上护栏。
遥控器掉在脚边。
队长抓住李山河背后的伤口,五根手指往裂开的棉衣里扣。
血重新渗出来。
李山河咬住牙,左臂锁住对方肩膀,猎刀从肋下往上送。
噗!
刀锋穿透军大衣,从胸前露出半截。
剃刀队长张开嘴,手还在摸遥控器。
李山河抽刀又送进去。
噗!
手掌落回铁板。
维修架晃了几下。
彪子在下面喊道:“二叔,二十秒!”
李山河抓起遥控器,翻过护栏跳向下层设备台。
落地后膝盖压住钢板,身体往前滚出两圈,停在配电柜旁。
计时器还剩十一秒。
黑线接遥控引爆,黄色双线接定时装置,地下库另有防拆回路。
他拔出猎刀,切断黑线外皮,刀背同时压住两根黄线,另一只手扯下配电柜铜排,扣在备用回路两端。
滋啦!
电火顺着铜排往外窜,计时器数字停在三秒。
车间里没人出声。
彪子端着雷明顿靠近。
“停了?”
“把雷管全拔了。”
十名老兵扑向承重柱和地下库门,C4一包包拆下,雷管装进铁桶,伊戈尔抱着水桶往引线上浇。
地下保险库的门露了出来。
两层钢板中间灌着水泥,密码锁旁还插着马卡罗夫留下的机械钥匙。
李山河拿出苏哈诺夫写下的密码。
“三七,二一,四九。”
咔!
锁舌弹开。
库门被吊车拉动,里面摆着两套液压缓冲阀门,每套接近一吨,旁边的铁柜装满设计图和试验记录。
彪子摸了摸阀体。
“俺也去还当啥宝贝,这不就是俩大铁疙瘩?”
“没这俩铁疙瘩,飞机落船上就得冲进海里。”
“那俺也去给它擦擦。”
李山河扯下破棉衣,盖住图纸柜。
“装车,去行政楼救马卡罗夫。”
隔离室门口只剩两名内务部看守。
美金没能让他们挪步,彪子的枪托却管了用。
啪!
第一人贴着墙坐下,第二人刚伸手摸枪,老兵已经扣住他的胳膊,将人摁在桌面上。
马卡罗夫躺在屋里,脸上全是伤,左腿让铁链锁在暖气管旁。
听见脚步,他抬起眼皮。
“李?”
“俺也去回来了。”
“第四车间呢?”
“保住了,阀门和图纸都在。”
老厂长抓住床沿坐起,嘴里咳出血。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