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助雇佣武装人员,跟我们走一趟。”
何文森从座位上站起来,嘴唇发抖。
“这都是彼得森干的!”
警员扣住他手腕。
“去警局慢慢讲。”
宋子文侧过脸,朝林正远点了点头。
林正远走出会议室,拨通九龙安全屋的电话。
“看住彼得森,别让他碰电话,别让他见外人。”
看守人在电话里回道:“林先生,他一直要水。”
“给。”
“他还要纸。”
“给他纸,字写得越多越好。”
挂断电话后,宋子文站在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上方的云层。
“李总说过,太古不是一栋楼,是一张网。”
林正远捂着肩头笑了笑。
“现在这张网开始勒自己脖子了。”
下午,股市收盘前,太古集团再跌十九个点。
港岛广播里播报太古关联公司被调查的消息,几个英资银行暂停其短期授信,太古码头外头堵满记者。
宋子文接到东京电话。
“宋先生,伦敦监管局收到了材料,已要求冻结太古远东几个可疑账户。”
“曼谷线呢?”
“曼谷银行拒绝执行彼得森此前的指令,清迈账户被泰国方面查封。”
“莫斯科那边?”
“别列佐夫斯基让人放出账目摘要,雅科夫的瑞士账户也被媒体盯上了。”
宋子文挂断电话,转身进会议室。
“收第二批货。”
助理翻账本。
“太古股价还在掉,现在接,会不会吃进烂账?”
“烂账有人背,港口和船队不会烂。”
“收多少?”
“再拿八码头仓储股权,远洋物流的控制线,今天就摸过去。”
九龙安全屋里,彼得森听着外头电台传出的股市新闻,手里的水杯摔在地上。
看守人推门进来。
“彼得森先生,林先生让你继续写。”
彼得森抬头。
“我要见英国领事。”
“领事馆说你涉嫌雇佣武装,他们不方便见。”
“我要给伦敦打电话!”
“电话线断了。”
彼得森抓起椅子往门上砸。
啪!
门外两名看守冲进来,把他按回铁椅。
“放开我!”
“老实点。”
“你们没有权力扣留我!”
看守人把一叠报纸扔到他脚边。
头版照片上,太古总部大楼外停着警车,标题写着远东资金黑洞。
彼得森盯着那行字,手背上的墨迹被汗水洇开。
门外有人敲门。
“林先生来了。”
林正远走进屋,手里拿着一份新传真。
“伦敦总部发布公告,暂停你的一切职务,太古董事会称你的个人行为与集团无关。”
彼得森盯着传真,半天没接。
林正远把纸放到桌上。
“他们切得够快。”
彼得森低头笑了两声,笑到后头,嗓子里发干。
“他们想让我背。”
“你本来就该背。”
“我手里还有东西。”
“还有什么?”
“黑海合同的副本,山河国际在东京的账户,还有李山河在东北的家人资料。”
林正远拉开椅子坐下。
“你要拿这些换命?”
彼得森看着他。
“我要离开港岛,给我船票,给我钱,我把东西交出来。”
“你还有什么资格谈?”
彼得森抓住桌沿。
“我知道太古董事会谁收了美国人的钱,谁往莫斯科送过账,我还知道清迈仓库的备用名单。”
林正远看着他手边那支钢笔。
“写下来。”
“先答应我。”
“你写完再说。”
彼得森低头看着桌面,手掌慢慢挪向钢笔。
林正远站起来。
“看住他。”
“你去哪儿?”
“去接赵刚。”
彼得森盯着门关上,屋里只剩两名看守。
他低头写了几行字,又把纸揉烂塞进嘴里,抬头朝看守人说道:“我要去洗手间。”
看守人皱眉。
“屋里有桶。”
“我吐了,给我水。”
其中一人走到门边拿水壶,彼得森忽然扑向桌角,抓起刚才摔碎的杯子碎片,划开手腕旁边的皮带扣。
看守人回头扑过去。
“你他妈干什么!”
彼得森从皮带夹层里抽出一把袖珍手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