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人没动。”
李山河把电文折成窄条,递给赵刚。
“找个莫斯科街头倒钱的贩子,给他五百美元,让他把这张纸夹进今晚监察局门口的举报箱。”
小林愣住。
“这么重要的东西,给街头贩子?”
李山河看着他。
“越脏的手,越没人查源头。”
瓦西里点头。
“莫斯科每天几百封匿名举报,格罗莫夫的人会筛,只要编号是真的,他一定咬。”
别列佐夫斯基走来走去,皮鞋把地板踩得咚咚响。
“格罗莫夫咬科罗廖夫,科罗廖夫会咬瓦西里,咬你,咬我,整个远东账本都会翻出来。”
李山河把第二张纸推给他。
“所以再给他一口更大的肉。”
别列佐夫斯基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纸上是科罗廖夫在别洛戈尔斯克私自拦截高级军工返程专列的时间,地点,调度令编号。
赵刚补了一句。
“还有他开枪拦车的证人,货场值班主任,铁路军官,调度室记录。”
别列佐夫斯基盯着李山河。
“你早就留了?”
“出门做买卖,不能光带钱。”
彪子在旁边插话。
“还得带香瓜子。”
李山河看了他一眼,彪子赶紧把嘴闭上。
赵刚带两名老兵出门,楼道里脚步声往下去。
别列佐夫斯基坐回沙发,取出雪茄,点了两次没点着,索性把雪茄掰断。
“李,如果科罗廖夫倒了,费多罗夫会怕你。”
“我要的就是他怕。”
格里申看着桌上的卢布单据,语气发干。
“消息一出,卢布会再跌,军方清洗加上黑市美元短缺,盘口要乱。”
李山河敲了敲桌面。
“乱了就收钱,跌破十二,开第二笔。”
格里申嘴角抽动。
“你在清洗里做空卢布,真够狠。”
瓦西里把帽子扣回头上。
“在苏联,钱和血从来分不开。”
夜色压在窗外,电传机不停吐纸,宋子文从港岛传来确认,第二笔一千万美元保证金已进东京账户,林正远在伊斯坦布尔盯住了玛格丽特,瑞士银行经理半夜换了住处。
赵刚回来时,手套上沾着雪。
“纸送进去了,街头贩子没看内容,拿钱就跑。”
李山河点头。
“等。”
这一等,屋里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下来。
彪子原本在啃罐头,罐头吃完了,他拿勺子在空盒里刮,刮得欻欻响,被赵刚瞪了一眼,才把勺子塞回包里。
别列佐夫斯基站在电话旁,隔一会儿就抓起听筒,又放回去。
格里申派来的交易员从隔壁冲进来。
“十点八,黑市到十点八,有人传内务部要查远东铁路旧案,军官在抛卢布。”
李山河抬手。
“别追,挂小单,让别人砸。”
格里申咬牙。
“你还真稳得住。”
李山河看了看墙上的钟。
“格罗莫夫还没动。”
天快亮时,第一通电话打进来。
别列佐夫斯基抓起听筒,听了几句,脸上的肉慢慢绷紧。
“监察局的人进了内务部档案楼,拿的是临时搜查令。”
瓦西里站起来。
“科罗廖夫呢?”
别列佐夫斯基捂住话筒,听那头说完,抬头看向李山河。
“科罗廖夫在家,刚被叫去内务部开会。”
李山河把大衣拿起来。
“走。”
小林急了。
“去哪?”
“费多罗夫那。”
别列佐夫斯基起身跟上。
“你现在去?”
“他要看结果,我带他看。”
莫斯科的清晨灰蒙蒙,街边排队买面包的人已经站成长龙,黑车穿过雪水,驶向国防工业委员会侧楼。
费多罗夫的办公室在三楼,门口的秘书脸色发青,看见李山河一行人,连拦都没敢拦。
费多罗夫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我不知道,格罗莫夫凭什么进档案楼?让他们找部长,不要找我。”
他回头看见李山河,电话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你做了什么?”
李山河坐到沙发上。
“你要的科罗廖夫,开始倒了。”
费多罗夫挂掉电话,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盯着他。
“才一晚上。”
“你们莫斯科办事慢,是因为价没给够。”
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费多罗夫看了一眼号码,脸色变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