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冒险拿不到东西。”
李山河把地图折起来。
“林正远,你留在安全屋值守通讯器,随时跟国内保持联系。”
“赵刚和彪子跟我去伊兹麦洛沃,周大庆带着剩下的人在外围接应。”
“一旦得手,立刻撤回安全屋,连夜转移。”
赵刚看了看表。
“现在是下午两点,距离明天下午三点还有二十五个小时,时间够吗?”
“够。”
李山河走到门口,从衣架上取下那件紫貂皮大衣。
“走吧,先去伊兹麦洛沃踩点,把地形摸清楚。”
三个人出了门,下楼的时候,楼道里传来煮白菜汤的味道。
一个裹着头巾的老太太端着一盆热水从对门出来,看见李山河他们愣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快步走过去。
李山河没理她,径直下了楼。
伏尔加轿车停在楼下,赵刚坐进驾驶位,李山河和彪子坐后排。
车子发动,沿着莫斯科的街道往东开。
路上的积雪被碾成了黑色的泥浆,路边的白桦树光秃秃的,树干上的白皮被风刮得卷了边。
彪子看着窗外。
“二叔,莫斯科这地方真他娘的冷,比咱们东北还冷。”
“冷是冷,但有钱赚。”
李山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大前门,叼在嘴里没点。
“等这一票干完,咱们手里的卢布能换回来价值一千万美金的工业设备和技术资料。”
“这些东西运回国内,国家能少走十年弯路。”
彪子咧嘴笑了。
“那老周得给咱们记多大功?”
“功劳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能活着回去。”
李山河把烟叼在嘴里,没点火。
“莫斯科这地方,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进了伊兹麦洛沃区。
这里是莫斯科的老工业区,到处都是废弃的厂房和锈迹斑斑的铁皮仓库。
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能看见几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工人,低着头匆匆走过。
赵刚把车停在一条小巷子里。
“李总,第三工业路就在前面五百米,咱们走过去。”
三个人下了车,沿着小巷往前走。
巷子两边堆着生锈的钢管和废弃的机器零件,地上的积雪被踩得坑坑洼洼。
走了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中央有一栋三层的旧厂房,外墙刷着褪色的灰色涂料,窗户上钉着木板。
厂房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拉达轿车,车窗玻璃是深色的,看不见里面。
赵刚蹲在一堆废钢管后面,掏出望远镜往厂房那边看。
“门口有两个人,穿着便装,但站姿是军人。”
“厂房二楼的窗户后面有人影晃动,至少三个人。”
“地下室的通风口在厂房西侧,有铁栅栏封着。”
李山河接过望远镜看了一圈。
“守卫不多,但位置很刁钻,正门和侧门都在视野范围内,想偷偷摸进去不可能。”
彪子啐了一口。
“那就硬闯呗,反正咱们有枪。”
“硬闯动静太大,克格勃的增援五分钟就能到。”
李山河把望远镜还给赵刚。
“还是按原计划,明天下午假扮军官,光明正大地开进去。”
“赵刚,你记住这里的地形,明天撤退的时候走哪条路最快。”
赵刚点了点头,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画草图。
李山河蹲在那儿又观察了十分钟,把厂房周围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
然后三个人原路返回,上了车。
回安全屋的路上,李山河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克格勃在伊兹麦洛沃设中转站,中转的到底是什么?
人?
文件?
还是赃款?
如果是人,那这些人是谁?
是被抓捕的叛逃者,还是克格勃自己的线人?
如果是文件,那这些文件记录的是什么?
是监控网络的布局,还是更机密的东西?
车子开回安全屋楼下,天已经全黑了。
三个人上楼,林正远正在通讯器旁边值守。
“李总,宋子文来电报了,说明天上午十点的换汇行动已经安排好了,掮客会按时出现在伊兹麦洛沃东门。”
“另外,国内那边传来消息,库兹涅佐夫已经安全抵达伊尔库茨克,正在等待转机回国。”
李山河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
“很好,库兹涅佐夫的事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全力准备明天的行动。”
“赵刚,你现在就去找周大庆,把军火和制服准备好,明天下午两点之前送到这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