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残片还给李从龙,嘱咐道:「你好生收着,待日後有机缘,或许能找人监定一二。」
「是。」
李丛龙缓缓点头,又与父亲叙说几句,便回房去了。
屋内,灯火昏黄。
李丛龙并未休憩,捧着那残破监子瞧了半晌,仍旧没有看出什麽门道。
他叹了口气,正要收起,却不慎被边缘划过,割破手指。
一滴殷红的血珠滴落,正正落在那镜面之上。
「嗤!」
一声轻响,那血珠竟被镜面吸收,消失不见。
李从龙大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那鉴子残片表面放出蒙蒙亮色,竟是化为一道流光,直直射入他的眉心!
李从龙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无数信息涌入,心神瞬间被拉入一片苍茫虚空。
虚空中,一株通天彻地的苍青巨木拔地而起,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青木之下,有金色篆文流转闪烁,化作一篇篇玄妙法诀。
「《天养保真指玄诀》!」
李从龙心神震颤,呆呆地看着那金色篆文。
这竟是一篇完整的练气法!
从采炼灵机,到洞开元关,再到修炼真,甚至还有几门配套的厉害道术————
包罗万象,完整无缺!
不知过得多久,李从龙退出那片虚空,怔怔地坐在圆椅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天养保真指玄诀》————造化来了!」
他内心激动,要知道似李家这等乡野小族,所得功法充其量就是采杂气修行的不入流货色。
他跌跌撞撞能修到练气五重,那都是父亲掏空家底,奉上灵资,从万相堂那儿求来几句指点。
最後还要命大才能安然辟就内府,滋养脑神。
「莫非————真是法宝!」
李从龙激动不已,当即起身,就要去告知父亲。
但他刚走到门前,又停下了脚步。
「不行————此事太过重大,若被万相堂知晓,我李家必遭灭门之祸!」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忖片刻,这才推门而出。
「父亲!儿有要事与父亲讲明!」
李丛龙前往祠堂寻见李正德,他从袖内取出宣纸,一张张递给李正德。
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李正德看了几眼,面色微变。
「关於从麟和采薇的修行,你勿要操心,为父自有主张。
为父知道你关切弟弟妹妹,特意写了一份修炼所得————」
李正德一边说着,一边就把纸张放进火盆:「只不过修行在个人,你的这些经验未必适用从麟和采薇,真要让他们看了,反而有隐患。」
李丛龙明白父亲话中深意,低头道:「是儿子考虑不周了。」
父子二人站在祠堂东拉西扯,李正德忽地道:「老二啊,我在列祖列宗面前,与你说几句悄悄话,去把阵法启了,莫要吵扰到下人。」
李丛龙遵照吩咐,等隔音法阵闪过亮光,李正德再也压抑不住,瞬间老泪纵横,颤声道:「老二,你————你有此机缘,是我李家之福!是我李家之福啊!」
李从龙点点头,正要答话,却见李正德露出狠色,沉声道:「老二,你稍後服用一剂砒霜!」
李从龙愣了一下:「爹————」
李正德厉声说道:「我已老迈,即便有练气法也无济於事,你还年轻,能修得成!
明日万相堂仙师再来,见到你下不了地,也不会强征你去铁马关!」
李从龙心中悲怆,父亲这是要替自己去走鬼门关!
「爹,儿————」
「不必多说!」
李正德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是甲木法,能够不服血丹,不受万相堂所制!从今往後,你就是李家宝树,务必要小心谨慎,切莫被发现端倪!」
李从龙听着父亲的话,泪水夺眶而出。
他重重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儿————谨遵父命!」
翌日,万相堂仙师驾风而来。
那仙师身着锦袍,腰间悬着玉牌,一副高高在上的倨傲模样。
他来到李家祖宅,正欲催促李从龙上路,却见李从龙脸色煞白,体虚病弱,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样。
「怎麽回事?」
仙师皱眉问道。
李正德上前一步,满脸悲戚:「回仙师,小儿昨日误食毒草,腹痛如绞,如今体虚气弱,怕是————怕是去不了铁马关了。」
仙师打量了李从龙几眼,见他确实气息紊乱,面色苍白,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罢了。」
仙师摆摆手,淡淡道:「本仙师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既然李从龙身体不适,那便换一人吧。
,他自光落在李正德身上:「听闻李族长也是练气五重的修为,不如————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