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明灭不定,好似一条灯河缓缓流淌在夜空,引得京城百姓纷纷擡头,欣赏壮观好景」这一步迈出,再无後悔路可走。」
燕飞那袭青衫染血,如被殷红浸透,无穷剑气透体,无异於身受千刀万剐的酷刑。
其人面色从容,步步登高,不多时便立足长天。
他将内息催运到极致,一挂又一挂剑气铺展数十里,宛若充斥着锋锐之气的浩荡汪洋。
喀嚓!
虚空瞬间崩裂,道道裂纹如龙蛇纵横!
数十年前,思坚参在大雪山巅,踏出最後一步,羽化而去。
今夜的上元灯节,指玄观燕飞剑开天门,欲要破碎虚空!
夜空似被斩裂一线,滚滚如潮的菁纯灵机蜂拥而至,涌向燕飞。
「这便是仙灵之气?」
燕飞只觉周身十万八千毛孔尽数张开,鲸吞源源不竭的灵机,如饮琼浆玉液,生出沉醉之意。
纵然体躯残破,精血流干,可燕飞双目湛湛放光,放声长笑:「即便身死,亦无憾也!」
下一刻,他那具肉身四分五裂,再被剑气绞杀乾净。
紧接着,铮铮剑鸣响彻长空,倏忽间传遍京城!
所过之处,破碎虚空如水波激荡,泛起层层惊人涟漪。
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一盏盏长明灯次第熄灭。
置身於五色法坛的众多炼神大宗师,皆感应到一股森寒,如同被利剑抵着眉心。
「燕先生的剑术登峰造极!这般绝世一剑,不知能否破开天门,羽化成仙————」
姚云神色平静,静待结果。
「燕施主所求的剑道,此刻终於成了,阿弥陀佛。」
虚着双手合十,垂首诵经。
众人反应不一,横贯夜空的那道剑光越发璀璨。
天地果真失去颜色,一切都显得黯淡无光。
足足过去半炷香,似被割裂的长空缓缓弥合。
皎月如故,荡漾清辉。
只是那袭青衫不见,那道剑光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阿弥陀佛。」
虚着亦是起身,僧袍飞扬,不等飞升门户关闭,这位灵鹫宫的高僧便着手破碎虚空。
一时间,禅音满天!
皎月硕大,宛如神目,平静注视凡界。
「燕飞的剑,尚算可取,藉由周流六虚,法用万物的奥旨,炼就【御风】之术;
这和尚则是别出机杼,将横练外功融会贯通,铸就大金刚的体魄————」
姜异神识高悬,如日月更替,仰观俯察着万丈红尘。
随着思坚参、燕飞、虚着等人破碎虚空,飞升灵界,他所铸成的【万乘御法道基】愈发凝实。
「如此一来,可以「采气煅命性」了。」
姜异神识一闪,飞举跃升,落到那方无边无际,玄妙万方的【筑基境】。
就像练气境的修行,需要用到诸般灵机之气,涤荡修道炉鼎,打下牢固根基。
普升筑基境,首先以【五行】之一铸就根本,孕育道基。
道基方成,法力蜕变,命性升华,天地为之庆贺。
倘若是【金行】,必有铜精铁母堆垒成山,刀兵锐气凝聚成形。
换成【水行】,则是天降大雨,地陷为湖,江河暴涨,灵水吞泽。
像姜异这等【火行】,一旦身与神合,命性交融,完成迈入【筑基境】
天地必然发出异象,以为庆贺。
不仅地涌灵火,焚山煮海,还有火雀火鸦漫天飞舞,火凤火蛟俯首恭迎。
正因动静如此之大,阵仗如此之宏,他才选择踩在筑基门槛上而不入。
「天书示警,使我洞悉有人在灵界布局埋伏,这才用得到思坚参、燕飞等人。」
姜异擡手屈指,捻出一簇火苗。
幽幽丁火不显其光,好似隐耀之辉,放射而出。
「丁火属阴,旺而不烈,衰而不穷,其形如烛灯,能照幽深九泉,能见鬼蜮人心,能听晦暝心声。」
姜异唇角微微扬起,筑基真人最厉害的手段,便是道术升华,孕育法性,生成玄妙。
寻常的筑基修士,须得坐关甲子百年,打磨法力,参习真功,才能从道基当中养出法性玄妙。
但姜异乃至等真炁凝就道基,堪称超类绝伦,不能以常理论。
哪怕他压制修道炉鼎,只让神识飞举【筑基境】,勉强迈过半只脚。
可深厚底蕴所铸成的【万乘御法道基】,足够跳过水磨功夫。
「我所修持的火行道术,如今尽数化为这一玄妙,【照幽明】。」
姜异面上带笑,【照幽明】的玄妙乃丁火凝就,能照见不可知、不可见之地。
他暗中相助思坚参、燕飞等人破碎虚空,为的就是让其探路。
「让我瞧瞧,究竟谁在布局?」
姜异侧目望去,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