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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望舟没料到她反应这样大，一时怔住。
戚安白看着他眼中的错愕，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我就是讨厌像她这样娇娇弱弱的女子。”
“走几步路要人扶，仿佛风稍微大一些便能将她吹倒。明明心里什么都明白，面上却偏要装得温柔大度，让旁人都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安白。”何望舟沉声打断她。
“云小姐方才并未装作委屈。”
“她没装吗？”
戚安白嗤了一声。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是云恒的妹妹，又是你的未婚妻，所以才那样有恃无恐？”
“她只轻飘飘说上两句话，云恒便立刻替她出头。后来又来了一个容洐，连事情缘由都未必听全，便迫不及待地站到她那边。”
“现在连你也觉得是我欺负了她。”
说到最后一句时，戚安白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委屈。
何望舟静静看着她。
直到这一刻，他才隐约察觉到戚安白今日的反常，似乎并不只是因为看不惯云微那般娇柔的性子。
他迟疑片刻，放缓声音道：“安白，你是不是因为她与我的婚约，才会……”
“才会什么？”
戚安白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立刻扬声反问。
“你不会以为我是嫉妒她吧？”
何望舟没有回答。
可他的沉默，在戚安白看来便已经是默认。
她的脸瞬间涨红，也不知是因为被戳中了心事，还是单纯觉得受到了羞辱。
“何望舟，我只是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她过来看你和云恒，居然只带来一盒糕点！”
“她平日里随便一件衣裳首饰，怕是都价值不菲。来探望自己的兄长与未婚夫，怎么也该多准备些东西。”
“结果她什么都没带，只拿了一盒糕点，还要特意说是她亲手做的。”
戚安白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谁知道那糕点究竟是不是她做的？说不定只是府中厨子做完之后，她随手装进食盒，便成了所谓的一片心意。”
何望舟听着她越来越尖锐的话语，眼底浮出几分失望。
“安白，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戚安白呼吸一滞。
“你一向最厌恶旁人凭身份家世评判一个人。可你今日却因为云家富庶，便觉得云小姐来书院探望亲人，理应带上贵重礼物。”
“心意从来不以银钱衡量。她若当真亲手做了那盒糕点，便已经足够。”
戚安白抿紧嘴唇。
“你怎么知道她是亲手做的？你不过才见了她一面，就这样相信她？”
何望舟眉心一跳。
“这与相信与否无关。”
“那与什么有关？”
戚安白直直看着他，眼眶不知不觉有些发红。
“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所以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对不对？”
何望舟一时间无言，他轻叹了一口气。
“我并没有说她做什么都是对的。只是今日之事，本就是你先失了礼数。”
“你既已经道歉，事情便到此为止，不要再说这些伤人的话了。”
戚安白听了，只觉得他仍旧是在维护云微。
“我知道了。她是你的未婚妻，你自然觉得她什么都好。”
“我以后不同她说话便是。”
说完，她也不等何望舟再开口，快步朝前走去。
何望舟站在原地，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眉心久久未曾舒展。
他想追上去解释，却又不知该解释些什么。
他与云微的婚约确实存在。
当年两家长辈私交甚笃，又恰逢云微与何望舟年纪相仿，于是便在一次酒宴上交换了信物，口头定下了这门婚事。
后来随着年月渐长，这桩婚事也逐渐成了两家人默认的事实。
纵然两人多年未见，彼此之间尚且陌生，甚至连对方如今的脾气秉性都不甚了解。
可在旁人眼中，云微依然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若无意外，等他日后科考有成，亦或是到了合适的年纪，两家便会正式操办婚事。
云微会嫁入何家，成为他的妻子。
今日算得上两人长大后的第一次见面，于情于理，他本应该多照顾云微几分。
至少在戚安白出言冒犯她的时候，他不该保持沉默，更不该在戚安白神色难堪时，下意识站出来替戚安白开口。
可何望舟方才根本没有多想。
他看见戚安白脸颊泛红，眉眼间露出几分难堪，便下意识觉得不忍。
等话说出口以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方才的举动落在旁人眼中究竟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在云微面前。
她才是他的未婚妻。
她被人用那样的话挤兑，他没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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