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孩子的气色,问了问这两天的饮食和睡眠情况,这才慢悠悠地道:“没什么大病,身体倒还好。”
“没病?”秦母有些急,“那他怎么一直哭?”
老中医沉吟片刻,道:“这么小的孩子,说不清楚。有时候不是身上难受,倒像是被什么惊着了。”
云朗顿时更觉得孩子不能再留在秦家了。
于是等那老中医走后,他便再次开口,坚持道:“阿姨,既然这样,我还是先把小玖带走吧。回头要是有什么事,我也方便再带他去看。”
秦母此时哪里舍得。
“现在孩子一直哭,连我都哄不好,你带回去能行吗?”
她抱着孩子,眉头紧皱,语气里全是担忧,“你平时工作又忙,真要带回去,万一夜里闹起来怎么办?”
“可......”
“没有可是。孩子现在不舒服,折腾来折腾去也不好。”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索性直接给云微打了电话。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云微正坐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他们准备提前回国,行李已经摊开了一半,宿则玉在旁边替她把一些零碎东西收进箱子里。
等她接起电话,听那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云微顿时便明白了。
她直接问099:“你到底想干什么?”
099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得意。
“你不用回来了,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就行。我是绝对不会因为秦斯年就离开秦家的。”
他辛辛苦苦才混成如今这个待遇,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云微听着他这副不服输的口气,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现在能解决得了?”
云玖立刻道:“当然,你可别小看我。”
云微想了想,对电话那头的云朗道:“既然小玖现在不舒服,还是先留在秦家吧。等他状态好一些再说。”
云朗闻言,只得应了下来。
自那天之后,只要秦斯年从楼上下来,或者出现在客厅里,原本还勉强安静着的云玖就会扯着嗓子哭得撕心裂肺。
有时秦斯年人还没走近,小孩便已经开始抽噎起来。
而一旦秦斯年离开,哭声便又会渐渐小下去。
起初大家还只当是巧合,可次数一多,谁都察觉出不对了。
尤其是小孩实在太小,那点本就没多少的婴儿肥在短短几日里竟肉眼可见地消下去不少。
原本饱满软嫩的小脸因为总哭,脸周围都泛着红,连精神头都差了许多。
秦母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
可偏偏医生也看了,身体没有病,吃的喝的也都没问题,除了哭,似乎再没别的毛病。
后来秦母实在没办法,索性去找了个大师。
一开始秦母其实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谁知道那大师来了之后,看了看孩子的生辰,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最后神色当真严肃了些。
“这孩子不是单纯受惊。”大师捻着手里的珠串,慢吞吞地道,“是家里有人克他。”
秦母下意识追问:“有人克他?谁?”
大师闭着眼,掐算了片刻,随后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正好是秦斯年房间所在的位置。
知道了是秦斯年克这个小孩,秦母整个人都惊住了。
她先前虽然觉得不对劲,却也一直没往这边想。可现在把前后事情一串起来,很多细节却忽然都对上了。
正是从秦斯年出现在小玖房间里的那一天起,这孩子才开始哭的。
也是从那之后,只要秦斯年一出现,孩子就哭得格外厉害。
难道真是这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偏偏孩子这两天的反应又实在摆在那里,由不得她不多想。
如果真是斯年克着这孩子,那岂不是意味着只要斯年还住在这个家里,小玖就不能安心待下去?
而她眼下,显然舍不得让小玖走。
想到这里,秦母只觉得头都跟着疼了。
当天晚上,好不容易将哭闹了许久的小孩哄睡之后,秦母轻手轻脚地从房里退出来,去了书房找秦父商量。
秦父正坐在书桌后看文件,见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怎么了?孩子睡了?”
“刚睡着。”秦母在一旁坐下,脸上满是为难,“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秦母把白日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秦父听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那你是怎么想的?”
秦母听他这样问,顿时便忍不住抱怨:“我就是拿不准主意才来问你的。这两天看着小孩哭成那样,我心里难受得不行。可斯年毕竟又是我们的儿子,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边是自己如今喜欢得不得了的小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