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
“别叫我。”她头也没回,声音闷闷的,“我还没想明白呢。你先别跟我说话。”
齐啸云站在原地看她走远了,心里跟倒了五味瓶似的。一边是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一边是刚认识两天就让他老惦记着多看两眼的绣娘,俩人还长着同一张脸。
他摸出烟点上抽了一口,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齐啸云啊齐啸云,你这办的是什么事。”
烟抽到一半,老郑从公司那头跑过来:“总经理,出事了。赵坤那边的‘顺通商行’昨天在报上登了个声明,说咱们齐氏绸缎庄‘以次充好,偷税漏税’。今天上午税务所来人了,说要查账。”
齐啸云把烟一扔,脸色沉下来了。赵坤动手了。
他一边往公司走一边给莹莹发了条消息:“赵坤开始动了。查账的事我来应付。你回去跟你妈说一声,最近别出门。”
莹莹回了一个字:“好。”
齐啸云走了两步又补了一条:“阿贝那边,我让老郑派人盯着点。赵坤要是发现她在查这事,肯定会出手。”
这回莹莹过了好几分钟才回:“你盯着就行。她那个人倔,你跟她直说让她躲着,她肯定不干。你找个由头把她稳在绣坊里,别让她出城就行。”
齐啸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莹莹嘴上说“还没想明白”,办起事来倒是一点没含糊。他给老郑打了电话交代了几句,上车往公司赶。
路上他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要是当年没出那些事,莫家两个闺女都在上海长大,他跟贝贝的婚约顺顺当当的,莹莹也有她自己的日子,那该多好。
可惜这世上没什么“要是”。赵坤那个人还坐在军政界的位置上,莫家还有一半人在外头没名没分地漂着,他跟莹莹、贝贝三个人之间这团乱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理清楚。
车子拐进公司大楼底下的时候,齐啸云把烟掐了,拿手搓了搓脸,心说先把账查明白再说吧。赵坤既然先动了手,那就别怪他齐啸云不客气了。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