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
两人回到齐家的时候,老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手里攥着一封电报,脸色不太好看:“少爷,闸北那边刚来的消息——赵阿贵的老家是盐城,但他没回盐城。有人在南通码头看见一个圆脸妇人和一个年轻男人上了去上海的轮船。那妇人跟赵桂芬照片上的模样对得上。”
“南通码头?”齐啸云把电报接过来看了一遍,“他们从南通转船回上海?这不是往回跑吗?”
“会不会是赵坤的人在码头上堵他们,他们只好折回来了?”
齐啸云把电报折好揣兜里,扭头看了莹莹一眼:“你回去跟你妈说一声,让她把当年赵稳婆的事再仔细想一遍,能想起来什么细节都想。我去一趟南通码头,看看能不能截住赵桂芬。”
莹莹拉住他袖子:“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不方便。”
“赵桂芬是我妈的稳婆,她认得我。你去了她未必肯开口,我去了她兴许能说两句实话。”
齐啸云看了她两秒,点了头:“行。但你听我指挥,别冲动。”
两人当天下午就坐火车去了南通。到南通码头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码头上人来人往,挑担子的、扛包的、卖吃食的,乱糟糟一片。齐啸云拿着赵桂芬的照片挨个问码头上的小贩和搬运工,问到第三个人,一个卖茶叶蛋的老头看了一眼照片说:“这妇人我见过。下午从海门过来的船上下来,跟一个年轻男人一块儿。他们在码头边上转了半个钟头,后来上了一辆黄包车,往城里方向去了。”
“往城里哪个方向?”
“好像是往西大街那边去的。”
齐啸云道了谢,拉着莹莹往西大街方向走。西大街是南通城里的一条老街,两边全是客栈和货栈,天黑了还热闹得很。两人从街头走到街尾,问了五六家客栈,问到第七家——一家叫“福来客栈”的小门脸,柜台后面的掌柜翻了翻登记簿:“下午是有个圆脸妇人和一个年轻男人来投宿,住了二楼东头第二间。他们刚出去吃饭了,还没回来。”
齐啸云要了隔壁的房间,跟莹莹坐在屋里等。等了不到半个钟头,楼下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一个妇人的声音,嗓子有点哑:“阿贵,把门关好了再睡,别又忘了。”
齐啸云推开门走出去,站在二楼走廊里。楼梯口上来两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的圆脸妇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妇人抬头看见走廊里站着生人,脚底下停了一步。
齐啸云把赵桂芬的照片举起来:“赵大娘,我这儿有张照片,你落闸北棚户区了。我给你送过来。”
赵桂芬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个干净。她扭头想走,莹莹从齐啸云身后闪出来:“赵大娘,你还认得我吗?你当年给我妈接的生,我小时候在城隍庙见过你。”
赵桂芬看着莹莹的脸,嘴唇哆嗦了半天,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里头滚出两个烧饼和一块旧手帕。她蹲下去捡手帕的时候,莹莹看见那块手帕角上绣了个“赵”字,针脚细密,背面隐隐约约有一条暗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