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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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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9章 双影重叠(2 / 5)
像极了江南水乡的晨雾,清澈见底。

    这是她的姐姐。她几乎可以肯定了。

    可这个姐姐吃了多少苦?在渔船上长大,养母早逝,养父重伤,孤身一人来沪上打拼,住在城南的破阁楼里,连电车的铜板都舍不得花。

    而她自己呢?虽然莫家败落了,但有林氏护着,有齐家暗中接济,有齐啸云一路相伴。她念了教会学校,学了洋文和钢琴,绣活只是消遣,从没为钱发过愁。

    莫莹莹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又酸又疼。

    “莹莹?”贝贝又唤了她一声。

    “我没事。”莫莹莹握住她的手,力道紧了些,“阿贝,你下午还在展位吗?”

    “在的。”

    “我下午来找你。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先别问。”莫莹莹笑了笑,眼眶微微发红,“反正是个好地方。你来了就知道。”

    贝贝看着她,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头:“好。”

    中午时分,贝贝回到展位,发现绣品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齐啸云独自一人,没有随从,也没有商会的人陪着。他站在《水乡晨雾》前,双手负后,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绣面上,一动不动。

    贝贝在几步外站住了。

    她想起昨天初见时的情景,想起他看她的那一眼,想起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明明只是个陌生人。

    “齐先生。”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平稳。

    齐啸云转过身来。近看,他的眉眼比昨日远观时更深邃,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褐色,在光里几乎发黑。他穿了一件烟灰色的长衫,外罩深灰马甲,袖口露出白衬衫的边,干干净净的,像一汪深潭。

    “阿贝姑娘。”他点头,唇边浮起一个极淡的笑意,“昨日人多,没来得及细看。今天特意再来一趟。”

    “沈老先生的谬赞而已,齐先生不必特意跑一趟。”贝贝走到展位内侧,开始整理被翻乱的绣线。

    齐啸云没有接话,目光又落回绣品上。他看了很久,久到贝贝以为他已经走了,抬头一看,他还站在那里,眉心微蹙。

    “阿贝姑娘。”他忽然开口,“你绣这幅图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贝贝一愣。

    这个问题从来没有客人问过。他们问针法、问寓意、问价格,没有人问她在想什么。

    她低头看着绣面,手指轻轻抚过那几艘乌篷船。晨雾中,那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正低着头绣帕子,帕子上的并蒂莲金线隐隐发光。

    “想家。”她说。

    齐啸云的目光从绣面移到她脸上。

    “想我养母。”贝贝的声音很轻,“她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湖上有雾,她让我把船划到湖心,说想看看水。我划了船,她靠在船头,手里还攥着没绣完的一方帕子。那天雾很大,对面的岸都看不清,她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她停下来,抿了抿唇。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那样的雾。”

    齐啸云没有说“节哀”之类的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有种沉稳的、近乎郑重的温和。

    “这幅绣品,”他开口,声音低沉,“卖吗?”

    贝贝摇头:“不卖。这是我养母教我的针法绣的,我要留着。”

    齐啸云点头,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回答。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展位上:“如果以后有意出售绣品,或者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到这个地方找我。”

    贝贝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印着“齐氏实业”几个字,下面是地址和电话。她没有拿名片,只是点了点头:“谢谢齐先生。”

    齐啸云也没有勉强,收了手,又看了一眼绣品,转身走了。

    他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阿贝姑娘,你养母教你的水波针,一定要好好传下去。这世上,会这门针法的人不多了。”

    他说完就走了。

    贝贝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名片。她伸手拿起来,齐氏实业的烫金字体在指尖微微发涩。她翻到背面,发现背面空白处有一行铅笔小字,潦草而急促——

    “莫家屏风上也有同样针法。”

    贝贝的呼吸停了一瞬。

    莫家。莫莹莹。

    她猛地抬头,齐啸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她攥着那张名片,指节发白。

    下午三点,莫莹莹准时出现在第三展区入口。

    她今天没有带齐啸云,独自一人来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给展位上的其他绣娘也带了点心。”她笑着解释,把食盒里的桂花糕分了一圈,引来一片感谢。最后留了两块,她递给贝贝,朝她眨了眨眼睛。

    贝贝接过桂花糕,放进嘴里。熟悉的甜香漫开,她忽然问:“莹莹,莫家……是哪个莫家?”

    莫莹莹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