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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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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1章 博览会上一眼惊(3 / 4)
有一根红绳,下面坠着半块东西。形状……像是半片莲花。“

    “半片莲花。“莹莹重复了一遍。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玉佩,放在桌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玉佩上,温润的白色泛着柔光。“我这块也是半片莲花。林姨说,这是莫家祖传的,双胞胎各持一半。“

    “我书房里有一块。“齐啸云说。他的声音更低了,“是我父亲给我的。他说这是莫伯父当年留下的,本来是一对,一半给了女儿,一半留作婚约信物。我那块也是半片莲花。“

    三个人,三块半片莲花。

    贝贝站在树下,仰着头,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那个姑娘说“她还活着“,是因为“贝贝“这个名字被别人叫出来,还是因为那半块玉佩终于找到了另外的半块?

    她只知道,十八年来一直压在心底的一个空洞,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不是填满的,是戳破了。里面的东西涌出来,她挡不住。

    她转身走了。走得很慢,怕脚步声惊动了楼上的人。

    ------

    第二天一早,贝贝在绣房里坐了一夜没睡。

    煤油灯熬干了油,灯芯烧成了灰。她面前摊着那幅《荷塘清趣》的扇面——双面绣,已经绣完了两片荷叶和一朵半开的红莲。她盯着那朵红莲看了很久,忽然拿起剪刀,把线头剪断,把绣好的部分拆了。

    不对。她绣的这朵红莲太规矩了,针法是对的,配色是对的,但没有生气。像一朵假花,摆在瓷瓶里,好看,但不活。

    她重新拿起针,闭上眼睛,想起昨天那个姑娘的脸——那张和她一样的脸,那双眼睛里的震惊、喜悦、悲伤、困惑,所有情绪搅在一起,像一池搅动的水。

    她睁开眼,针尖刺进绸料。

    这一次,她绣的不是规矩的红莲。她绣的是一朵被风吹歪的红莲,花瓣向一侧倾斜,像在挣扎,又像在舞蹈。颜色从深红到浅粉到近乎白色,渐变用了九种线,每一针都带着力气,像在把心里那团说不清的东西一针一针绣进去。

    阿翠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她绣架上的那朵红莲,愣住了。

    “阿贝,你——“

    “师姐,今天有人来找我,让他进来。“贝贝头也没抬。

    “谁?“

    “不知道。但会来的。“

    ------

    果然,午时刚过,锦绣阁门口来了一顶青布小轿。

    轿帘掀开,下来一个穿月白色旗袍的姑娘。是莹莹。

    她站在锦绣阁门口,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底还有青痕,显然也没睡好。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见阿翠在门口,微微一笑。

    “请问阿贝姑娘在吗?“

    阿翠回头看了一眼绣房方向,点了点头。

    贝贝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针还在绸面上走着,一针、两针、三针。

    莹莹走到绣架前,站住了。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你绣得真好。“莹莹说。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怕惊扰了什么。

    贝贝停了针。她抬起头,看着莹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姑娘的脸上。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隔着一张绣架,隔着半块玉佩,隔着十八年的光阴。

    “你昨天掉了团扇。“贝贝说。

    莹莹笑了。笑的时候眼角弯弯的,和贝贝笑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吓到了。“

    “我也是。“

    又沉默了一会儿。

    莹莹从旗袍内袋里掏出那根红绳,把半块玉佩放在绣架的边缘。羊脂白玉,半片莲花,断口参差,和贝贝脖子上那块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贝贝伸手解开自己的红绳,把玉佩取下来,放在莹莹那半块旁边。

    两片莲花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朵完整的莲花。断口处像被刀切过一样,纹路完全吻合,玉色从浅到深过渡自然,像一朵真的莲花从中间长开。

    莹莹的眼泪掉下来了。

    “姐姐。“她说。

    这一个字像一根针,扎进贝贝心里最软的地方。她张了张嘴,喉咙哽住了。

    “你叫我什么?“

    “姐姐。“莹莹又说了一次,声音里带着哭腔,“林姨说,你是姐姐,我是妹妹。姐姐叫贝贝,妹妹叫莹莹。我找了你十八年。“

    贝贝的眼泪也掉下来了。她伸手握住那块完整的玉佩,又握住莹莹的手。

    两只手叠在一起,一样大小,一样温度,一样在发抖。

    “我叫莫阿贝。“贝贝说,声音沙哑,“在莫家村长大。养父姓莫,养母也姓莫。他们对我很好。我——我不知道我有妹妹。“

    “我知道你。“莹莹擦了擦眼泪,“林姨给我看过你的小衣服,你满月的时候穿过的。还有一张画像——不对,不是画像,是一幅绣品。莫家当年请人绣的,两个婴儿并排躺在莲花座上,一个穿红肚兜,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