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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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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5章 雨中寻人(2 / 3)
小时后,齐啸云的车停在了城南太平里附近的一条马路边。贝贝坐在后座,从车窗望出去,只见一条窄窄的巷子向里延伸,两侧是连片的石库门建筑,墙面斑驳,晾衣竿横七竖八地伸出来,各色衣物在风中招展。

    “第三排第二栋,二楼朝南的窗子就是。”齐啸云压低声音,“你林姨——你母亲林氏,这个时辰一般在家做针线。莹莹今天不上课,应该也在。你从正门进去,就说是齐少爷介绍来量尺寸的。如果楼下的阿婆问,报我的名字就行。”

    贝贝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细雨还在飘,她没撑伞,就这么直直走进了巷子。

    太平里很旧,地面是青石条铺的,年深日久被踩得溜光。墙根处生着青苔,空气里混着潮湿的灰泥味和邻家炒菜的油烟味。贝贝每走一步,都觉得心跳重了一分。

    她终于站在了那栋楼前。深褐色的木门半掩着,门旁挂着一块手写的“张记裁缝”小木牌。她伸手轻轻推开。

    “有人在家吗?”她扬声问。

    “来了来了。”一个柔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紧接着是下楼的脚步声,轻而稳。

    贝贝站在天井边,仰起头。楼梯拐角处,一个年轻女子探出头来。

    四目相对。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莹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学生装,领口别着一枚素白的瓷花胸针,长发松松地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她的眉眼、脸型、轮廓,和贝贝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气质。一个是水乡野风里长出来的凌霄花,一个是沪上弄堂里养出来的晚香玉。

    “你是……”莹莹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我是阿贝。”贝贝抢在她前面说,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笑,“齐啸云齐少爷介绍来的,他说你做的旗袍好,让我来量个尺寸。”

    莹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几秒,才慢慢走下楼来。她站在贝贝面前,伸手比了比两人的肩膀,又看了看贝贝的脸,轻声说:“我好像见过你。”

    “博览会上。”贝贝说,“我的绣品拿了奖。你可能刚好路过。”

    “对。我记得。你叫阿贝,江南来的。”莹莹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像被风吹开的水波,“真巧。你和我长得像得很。”

    贝贝觉得眼眶发热,几乎要绷不住。她咬了咬牙,低头假装整了整袖口:“好看的人总有些相似的。你比我有福气,我从小风吹日晒,皮糙肉厚。”

    “哪里话。”莹莹摇摇头,“你生得比我好看。那日我在展会上看见你,就觉得像是在照镜子,可又觉得镜子里的人比我多一股子说不出的劲儿。”

    她说着,已经引了贝贝往楼上走:“我娘在里屋呢。她眼睛好,手工活比我还利索。你既然要做旗袍,让她给你看看料子。”

    贝贝脚下差点一软。

    她娘。

    她跟着莹莹上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二楼有个小小的前厅,摆着一张八仙桌、两把旧木椅,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富贵牡丹图》,落款处已经模糊。靠窗的地方支着一张裁剪台,上面铺着几块素色布料。

    一个妇人正坐在窗边低头锁扣眼,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贝贝站在门口,望向她。

    林氏不过五十出头,鬓角已经花白,面容清瘦,额上有细细的纹路。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墨绿色夹袄,手指上套着一枚旧铜顶针。抬眼的一瞬间,她的目光落在贝贝脸上,手里的针停在了半空中。

    “这是……”林氏慢慢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这是谁家姑娘?”

    “娘,这是齐少爷介绍来的绣娘,叫阿贝,江南来的,想请你给她做身旗袍。”莹莹笑着上前,把贝贝往屋里让,“你看看,她是不是生得很像我?方才在楼梯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林氏没说话。她的目光在贝贝脸上、身上、手上游走,最后停在了贝贝微微敞开的衣领处。

    那半块玉佩,不知何时从衣襟内侧滑了出来,正垂在贝贝的锁骨下方。

    林氏浑身一震,脸色霎时白了。她向前一步,手扶着裁剪台,指尖微微发抖。

    “你……你脖子上挂的……”她的声音轻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能不能让我看看?”

    贝贝低头一看,才发现玉佩露了出来。她慌忙想收进去,可林氏已经上前,一把抓住那半块玉佩,将它翻到正面。缠枝莲纹,云纹流转,断口平滑如刀切。

    林氏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贝贝……”她抬头看着贝贝,嘴唇哆嗦着,“你叫贝贝?你爹呢?你养父姓什么?”

    贝贝脑中轰然一响。她本只想远远看一眼,可人已在局中,退无可退。她强忍着泪,哑声道:“养父姓莫,江南渔民。我叫莫阿贝。这玉佩,从小就戴在身上。”

    林氏捂住嘴,整个人向后倒去。莹莹急忙扶住她,连声喊:“娘,怎么了?你别吓我!”

    贝贝也上前一步,伸出手想扶,却又缩了回来。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去触碰这个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