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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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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7章 绣针挑破连环计(2 / 6)
   她沿着老太平弄往西走,穿过两条巷子,来到一条叫“四马路“的街上。这里是沪上书店和报馆集中的地方,街边摆满了书摊,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旧纸的味道。贝贝来这里不是为了看书——她识字不多,在江南水乡学堂里只断断续续读了三年——她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

    齐啸云。

    她不知道齐啸云今天会不会在这里。但四马路上的“商务印书馆“是齐家产业之一,齐啸云每隔几天就会来巡视一次。贝贝昨天听绣坊里一个常来送丝线的伙计说,齐家二少爷今天上午在商务印书馆开会。

    她站在街口,犹豫了一下。

    她不该来找齐啸云。她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的那层关系——半块玉佩,一桩婚约,还有那个她叫不出名字的双胞胎妹妹。这些像一团乱麻,缠在她心里,越理越乱。她告诉过自己,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但昨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水乡。莫老憨躺在病榻上,脸色蜡黄,咳嗽声像破风箱一样。他说:“阿贝,去沪上吧。你那双手,不该只绣渔网和破衣裳。“

    然后梦变了。她站在一条陌生的街上,周围都是高大的洋楼和穿西装的人。她迷路了,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头一看——是齐啸云。

    他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灰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阿贝。“他说,“我找了你很久。“

    然后她醒了。

    梦里的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所以她来了。

    四马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穿长衫的读书人,有穿短褂的店伙计,还有几个梳着分头的女学生,手里捧着书,叽叽喳喳地说笑着。贝贝站在街边,提着竹篮,觉得自己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看见了商务印书馆的招牌。三层高的青砖楼房,门口立着两根水泥柱子,柱子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都是穿长衫戴眼镜的,没有人注意到她。

    贝贝在街对面站了大约一刻钟。

    她看见齐啸云从楼里出来了。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藏青色西服,白衬衫,打了一条暗红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在阳光下闪着光。他走在几个穿西装的人中间,边走边说着什么,表情沉稳,偶尔点一下头。

    贝贝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一棵法国梧桐的树干后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她明明是来找他的。但看见他真人站在那里,她忽然觉得——她不该来。她是谁?一个绣坊的学徒,一个被遗弃的野孩子,一个连自己身世都搞不清楚的乡下丫头。而他是什么人?江南首富的公子,沪上商界的新星,她那个双胞胎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她有什么资格站在他面前?

    贝贝咬了咬嘴唇,转身要走。

    “阿贝。“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停住了。

    那个声音不响,但像一根针扎在她背上,让她浑身一僵。

    她慢慢转过身。

    齐啸云站在梧桐树下,离她大约三步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几个随从跟在后面,站在街边等着。

    “真的是你。“齐啸云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我刚才在楼上就看见街对面有个提竹篮的姑娘,背影有点像,还不敢认。“

    贝贝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竹篮的提手,指节发白。

    “齐少爷。“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别叫我少爷。“齐啸云往前走了一步,“叫名字就行。“

    贝贝没有抬头。

    齐啸云看了看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竹篮上。

    “今天没在绣坊?“

    “出来送绣品。“

    “送绣品提个竹篮?“他笑了,“你们老板也太抠了。“

    贝贝没有接话。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齐啸云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那目光里有躲闪,有不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野猫,既想逃跑,又想扑上来咬一口。

    “阿贝,“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上次在霞飞路,你走得急,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你在沪上住得惯吗?“

    “惯。“

    “绣坊的活儿累不累?“

    “不累。“

    “你那个老板娘——周氏,对你好不好?“

    贝贝沉默了一下。

    “还行。“

    齐啸云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敷衍。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的地址。如果你在沪上遇到什么难处——不管是绣品销路、住处、还是别的什么——都可以来找我。不用客气。“

    贝贝没有接。

    “齐少爷——“

    “我说了,叫名字。“

    “齐……啸云。“她生硬地叫出这个名字,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