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就是抄家那天,第一个冲进莫家书房,把和田玉貔貅从桌上揣进怀里的那个人。”
阿贝接过那页纸,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眼。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陌生的地址。她把那页纸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那页纸上有一个人名,一个地址。而那个地址的尽头,是赵坤手下最后一块拼图——那个抄家当天第一个冲进莫家书房、亲手抢走和田玉貔貅、又在二十年后被赵坤当替罪羊扔出军界的副官。他已经躲了三年,但齐啸云的人找到了他。明天,他会成为赵坤棺材上的最后一颗钉子。
“走吧。”阿贝把大衣裹紧,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三个人穿过梧桐树影下的街道,朝老管家等候的小院走去。身后,古玩店的灯光还亮着,映着一个人埋首书桌、拼命写着什么的背影——那是邱伯楷还在写,写完十七页之后又开始写第十八页、第十九页,像是要把压在心里二十年的所有秘密,一口气全部吐个干净。
江风吹来,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泥土和机油混合的气息。阿贝走在这条走了无数次的街上,忽然想起父亲那封信里的最后一句话——“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她低下头,从手袋里摸出那枚一直随身带着的半块玉佩,握在掌心里,玉是暖的,比雨后的街道暖,比风里的江面暖,比今晚所有尚未被揭开的旧伤疤都要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