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疼。然后她伸出手,把自己那半块玉佩递了过去。
两块玉佩在空气中缓缓靠近。满堂宾客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连端酒的服务生都停住了脚步,托盘上的香槟杯还在轻轻晃动。大厅里所有的声音都被抽走了,只剩下远处厨房隐隐传来的锅铲碰撞声和窗外黄浦江上一声悠长的汽笛。
清脆的一声响,两枚玉佩碰在了一起。断口处的纹路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毫错位。拼合后的玉佩完整无缺,玉面上雕着一枝梅花,花朵正好绽放在两枚玉佩的衔接处——一半开在贝贝那块上,一半开在莹莹那块上,合在一起才是一朵完整的梅花。花蕊处刻着两个字:莫家。
满堂寂静。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从角落里最先响起的几记掌声,迅速蔓延到整个大厅,夹杂着女眷们压抑不住的惊呼声和男宾们难以置信的议论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摘下眼镜擦了又擦,喃喃说了句:“我认识这枚玉佩,当年莫兄亲自画的花样。”
在这片喧嚣中,贝贝转过头,看向赵坤。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已经不再颤抖。她扬起下巴,问出了今晚最致命的一句话。
“赵次长,您还没告诉我们——当年您是怎么确定莫家只有一个女儿的?连乳娘都不知道抱走的那个孩子有没有被救活,您凭什么那么肯定?”
赵坤的脸色在灯光下变了三变。从铁青到灰白,从灰白到发黑,最后定格成一种极不自然的镇定。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攥得指节凸起,但唇角仍然硬撑着那丝早已没有笑意的冷笑。
“合上又如何?”他冷笑一声,语气忽然拔高了半度,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块家传玉佩,顶多证明你也是莫家血脉。但你方才指控我的那些罪名——伪造通敌文书、构陷朝廷命官——你有什么证据?”
“我有。”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站在门口的一个佝偻身影,那人摘下破毡帽,露出一张满是风霜的脸。
赵坤看清那张脸时,瞳孔猛地收缩,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