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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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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4章 生煎包馆里的旧账与新疑(2 / 4)
衣襟里滑出来,莹莹看到了。一模一样,能对得上。”

    “那个姐姐叫莹莹?”贝贝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跟自己确认什么,“在博览会上跟我一起看画的那个?”

    “是。她是你的双胞胎姐姐。”

    贝贝把筷子放下了。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水底下移动——每一个关节都带着阻力。她把手伸进自己的衣襟,摸出那根红绳,红绳上拴着半块玉佩,和桌上那块一模一样。她把玉佩摘下来,放在桌上,和齐啸云那块并排摆着。

    两块玉佩的断口慢慢靠近。

    如意纹对上如意纹。断口的弧度刚好吻合,像两片被撕开的叶子重新拼在一起,连边缘的每一道细纹都严丝合缝,仿佛这二十年的分离从未发生过。

    “好看。”贝贝说。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但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浅很淡,像水乡清晨河面上的第一缕雾气,太阳一出来就会散。但她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亮光,不是泪,是比泪更亮的东西。

    “我养母说过,捡到我的时候我就揣着这块玉,脐带都没剪利索,哭得跟小猫似的。她一看就知道我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但她没念过书,不知道去哪找我亲生父母,就养着了。后来我爸——我养父——说,这玉是好东西,千万收好,说不定哪天就是认祖归宗的凭证。”她把玉佩翻过来,指了指背面一道很细的划痕,“这个,是我小时候拿剪刀划的。想刻自己的名字,结果只刻了一道,就被我妈打了手心。”

    齐啸云低头看着那道划痕。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确实是小孩子的手笔。但不知怎么的,他看那道划痕比看任何古董珍玩都要认真。因为那不是一道普通的划痕——那是一个孩子在本该属于她的家族信物上,试图刻下一个不属于她的名字。

    “你想见莹莹吗?”他问。

    贝贝没有马上回答。她把两块玉佩拿起来,合在一起,对着窗外弄堂里漏进来的那一缕阳光看。阳光穿过羊脂白玉,温润通透,像两滴融合在一起的蜜。

    “你跟她,有婚约,对不对?”

    “对。”

    “那你查我,是想确认我是不是莫家的女儿。如果是,婚约就得分一半给我。”她把玉佩放回桌上,抬头看着齐啸云,目光坦荡得像水乡冬天的湖面——很冷,很清,一眼能看到底,“如果不是,就当我只是长得像,绣品做得好,一个无关紧要的水乡姑娘。”

    齐啸云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但他自己也知道,从客观上来说,他最初的动机确实就是这样的。确认身份,厘清婚约,履行承诺。齐家家训,一诺千金。他从小就被教导要做守信的人,所以他觉得自己必须搞清楚——自己到底应该娶谁。

    但现在他看着贝贝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那个“一诺千金”的念头,幼稚得可笑。

    “你这个人,”贝贝忽然笑了,“什么都好,就是脑子太直。婚约是两家大人的承诺,不是我们的事。我连莫家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凭什么要我替一个没见过面的爹履行承诺?”她把玉佩推回齐啸云面前,“两块都给你。一块是你的,一块替我还给莹莹姐。就跟她说,妹妹在水乡过得好好的,不用担心。”

    “你不要?”

    “我要它干什么?认祖归宗吗?莫家现在什么样,你以为我不知道?”贝贝的声音忽然沉下来,没有了刚才的轻快,“齐老板,你在商会做事,你比我清楚。莫家的产业早就被赵坤吞干净了,就剩一栋老宅子还挂着莫家的门牌,里面住的是赵坤派去的人。我认这个祖宗,就等于往虎口里送。”

    齐啸云愣住了。他知道贝贝聪明,但他没想到她对沪上的局势已经摸得这么清楚。她来沪上不过一年多,从一个绣坊学徒做起,每天跟针线打交道,哪来的渠道了解这些?

    “你怎么知道赵坤的事?”

    贝贝沉默了一下。她把面前的生煎盘推到一边,两只手交叉搁在桌上,像一个准备摊牌的人。

    “半年前,有个老头来绣坊找我。他说他是莫家的旧人,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说要带我去见亲生母亲。”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弄堂里的嘈杂声淹没,“我没答应。因为我养母说过——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有人忽然对你好,不是想利用你,就是想害你。”

    “那个老头长什么样?”

    “瘦,高个子,左眉有一道断痕。说话带着沪上本地口音,但咬字有点北方腔。穿得很普通,但站姿很直,像当过兵的人。”贝贝的描述精准而简洁,没有一个多余的字,像在念一份调查报告。

    齐啸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特征他太熟了——那是莫隆当年的贴身副官老魏。魏叔是他小时候每次去莫家都会在门口遇到的人,站得笔直,不苟言笑,左眉上的断痕是战场上被弹片划的。莹莹说老魏在抄家那天就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现在看来,他没死,并且在暗中活动——先联系了贝贝,下一步,大概就是联络林家了。

    “你当时没跟他走是对的。”齐啸云压低声音,“但现在情况变了。老魏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