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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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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1章 水乡女携玉佩独赴沪上(2 / 3)

    码头上的管事连忙迎上去,点头哈腰:“黄爷!您今儿怎么亲自来了?”

    “废话!老子要去上海谈生意,不亲自来难道派小鬼?”那姓黄的横肉脸哼了一声,“船备好了没有?”

    “备好了备好了,黄爷请——”

    阿贝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啃窝窝头。这种人她在镇上见过不少,最好绕着走。

    谁知那姓黄的横肉脸走过她身边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这小娘们儿长得倒挺标致。”他拿手里的折扇挑起阿贝的下巴,“抬起头来,让爷仔细瞧瞧。”

    阿贝一把拍开他的扇子,站起身退后两步,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哟,还挺烈。”横肉脸嘿嘿笑了两声,“哪家的姑娘?爷看上你了,跟爷去上海享福怎么样?”

    他身后那几个打手也跟着起哄,有人甚至伸手要来抓阿贝的胳膊。

    阿贝想都没想,侧身避开那人的手,同时抬脚狠狠踹在他膝盖上。这一招是当年跟阿爹学的,专挑人关节下脚,又快又狠。

    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膝盖蹲了下去。

    “反了你了!”横肉脸脸色一沉,“给我拿下!”

    几个打手齐齐扑上来。阿贝虽然会些拳脚,但到底寡不敌众,眼看就要吃亏——

    “住手。”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候船厅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穿深灰色长衫的年轻***在那里,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那男人看上去二十出头,面容俊朗,一双眼睛深邃沉静,周身气度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出身。

    横肉脸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脸笑:“哟,这不是齐少爷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年轻男人没理会他的谄媚,目光落在阿贝身上,顿了顿。

    方才那一瞬间,他看见了这姑娘被几个大男人围住却依然挺直脊背的样子。她发髻微微散乱,脸颊上蹭了一道灰,可那双眼睛又亮又倔,像极了雨后江南的天空。

    他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姑娘家,黄老板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年轻男人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

    横肉脸讪笑两声:“误会误会,就是逗着玩——”

    “船快开了。”年轻男人打断他,“黄老板不走?”

    横肉脸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眼前这位齐家的少爷不是他能得罪的。他狠狠瞪了阿贝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阿贝松了口气,这才转头看向替她解围的人。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这男人的眼睛很好看,像深潭里的水,平静得看不出深浅。他站在那里,明明只是寻常地打量着她,却让人无端觉得安心。

    “多谢。”阿贝抿了抿嘴,简短地道了声谢。

    “不必。”年轻男人微微颔首,又问,“姑娘一个人去上海?”

    阿贝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上海不比别处,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要多加小心。”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淡,但阿贝听得出里头的善意。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她却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尤其是他说话时不急不缓的语调,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也许是在梦里吧。

    “姑娘的船票是几等舱?”年轻男人忽然问道。

    “三等。”

    他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对身后的随从低语了几句。那随从应了一声,快步走向售票窗口。

    片刻后,随从回来,手里多了一张二等舱的船票。

    “三等舱人多混杂,姑娘一个人不太安全。”年轻男人把船票递过来,“这是二等舱的票,姑娘拿着吧。”

    阿贝连连摆手:“这怎么使得,太破费了——”

    “无妨。”年轻男人把船票塞到她手里,“就当是方才惊吓姑娘的赔礼。”

    说完这话,他便带着随从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码头上的人流里。

    阿贝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船票,又抬头望向那人消失的方向,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浓了些。

    她甚至来不及问那人的名字。

    码头的汽笛声响起,去上海的船要开了。

    阿贝把船票仔细收好,背起包袱朝登船口走去。上船前,她又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阿爹,阿娘,你们等着我。等我挣够了钱,一定回来接你们去享福。

    怀里的玉佩贴着心口,温温热热的。

    轮船缓缓驶离码头,向长江下游而去。阿贝站在船尾的甲板上,看着两岸的景色不断后退。江南的稻田、村庄、远山,一点点地变小,最后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天际线。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水乡。

    十六年来,她最远只去过镇上赶集。上海是什么样子,她只在说书先生的口中听过——那里有洋人的高楼,有不夜的电灯,有数不清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