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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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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4章 暗流涌动,绣品藏锋(2 / 5)
为了一幅还没决定是否出售的习作。

    “我……我一定转达。“她小心翼翼地把支票收好,心里暗暗嘀咕:这位齐少爷对阿贝姑娘的兴趣,似乎比传闻中还要大。

    齐啸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走到橱窗前,仔细端详着那幅《傲雪寒梅》。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幅绣品确实精妙——针法上用的是苏绣传统的“套针“和“戗针“,但运针的方式却有独到之处:花瓣的层次感不是靠颜色的深浅来表现的,而是靠丝线的光泽变化——用不同角度的反光来模拟花瓣的立体感。这种技法他只在沈寿先生的一幅传世之作中见过,而沈寿先生已经去世多年,其技法早已失传。

    但让齐啸云在意的不是技法本身,而是技法背后的某种熟悉感。

    他想起了莹莹。

    莹莹——莫晓莹莹,那个在贫民窟中长大的女孩,他的青梅竹马,他一直以来默认的伴侣。莹莹也擅长刺绣,虽然她的风格和眼前这幅完全不同——莹莹的绣品温婉细腻,色彩柔和,像是一首江南小调;而眼前这幅则苍劲有力,用色大胆,像是一阕豪放词。

    但技法上,莹莹在某些地方也用过类似的“光泽变化“手法——那是她母亲林氏教她的,据说是莫家祖传的针法,叫做“映光绣“。当年莫家鼎盛时期,莫家的绣品之所以名动沪上,靠的就是这门独门绝技。

    莫家败落后,“映光绣“的技法随之失传。莹莹只从母亲那里学到了一些皮毛,从未见过完整的传承。

    而眼前这幅《傲雪寒梅》中展现的技法,比莹莹所学更加完整、更加纯熟。

    齐啸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块玉佩——莹莹珍藏的那半块玉佩,和阿贝姑娘身上带着的那半块,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两块玉佩的质地、纹路、雕工完全一致,显然是出自同一块玉石、同一位工匠之手。

    两块玉佩。两个容貌酷似的女孩。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两套各有渊源的刺绣技法。

    这一切不可能是巧合。

    “齐少爷?“周掌柜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您……还看其他的绣品吗?“

    齐啸云收回目光,转过身来:“不用了。我等阿贝姑娘回来。“

    他在绣坊里等了两个时辰。

    期间,他翻看了绣坊里陈列的其他作品——有几幅是阿贝姑娘的早期习作,水平参差不齐,但能看出明显的进步轨迹;有几幅是其他绣娘的作品,水平中规中矩,与阿贝的作品放在一起,高下立判。

    他还和周掌柜聊了一会儿,话题看似随意,实则句句都在打探阿贝的底细。周掌柜是个老江湖,嘴严得很,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比如阿贝是江南水乡人、跟着养母学的刺绣、性格爽朗不爱打扮——其他的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傍晚时分,雨停了。

    夕阳从云层的缝隙中漏出来,将湿漉漉的街道染成了金色。齐啸云站在绣坊门口,望着马路尽头——那里有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布旗袍,外面罩着一件灰色的毛线开衫,脚上是一双平底布鞋,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袱。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只用一根木簪固定,没有戴任何首饰。脸上没有脂粉,皮肤因为长期在户外劳作而呈现出健康的麦色,眼睛却格外明亮,像是含着一汪秋水。

    她走路的姿态和沪上那些娇滴滴的小姐完全不同——步子大,速度快,腰板挺得笔直,像是一棵在风中生长的白杨树。路过水洼时,她不是绕过去,而是直接踩过去,溅起一片水花,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湿了的鞋面,毫不在意地继续往前走。

    齐啸云站在门口,看着她越走越近。

    他见过她一次——几个月前,在一条弄堂里,她被一个小扒手偷了钱包,他恰好路过,帮她把钱包追了回来。当时她连声道谢都没有,只是瞪了他一眼,说了句“多管闲事“,然后转身就走。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在任何女性身上见过的东西:不是矜持,不是妩媚,不是哀怨,而是一种近乎野性的坦荡。

    此刻,她走到了绣坊门口,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齐啸云。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又是你?“

    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软糯口音,但语气却是硬邦邦的。

    齐啸云微微一笑:“阿贝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贝贝——也就是阿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他手中的那幅《傲雪寒梅》上。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买了我的绣品?“

    “一千大洋。“齐啸云把绣品递过去,“虽然周掌柜说你可能不卖,但我还是想试试。“

    贝贝没有接。她盯着那幅绣品看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直视着齐啸云的眼睛。

    “你为什么买它?“

    “因为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