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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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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3章 绣针下的身世谁在轻轻挑(3 / 4)
大俊朗,女的温婉端庄。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位穿素青旗袍的小姐,大概就是齐家那位未来的少奶奶。而这个齐啸云来搭讪自己,怕不是因为什么“合作开发绣品”——多半是看见了玉佩,起了疑心。阿贝在菱湖镇见过这种事。大户人家的小姐丢了东西,管家就会四处找,找到一个长得像的、拿着信物的,先盘问,再报官,最后把你往大牢里一送,你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说不清。

    她不能被卷进这种事。她来沪上只有一个目的——赚钱,寄回家,给养父治伤。什么玉佩、身世、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富家小姐——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

    “你们认错人了。”阿贝把包袱往肩上一甩,转身就走。

    她的步子很快,快到齐啸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钻进了散场的人流里。莹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和自己背影都如出一辙的身影在人群里左闪右躲,像一条受了惊的鱼,三下两下就没入了光线的暗处,再也找不到了。

    “啸云。”莹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破什么,“她是谁?”

    齐啸云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还在人群里追着那个已经消失的身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几年,养成了一个习惯——相信直觉。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叫阿贝的姑娘没有说实话。她在怕。一个从菱湖镇来的小绣娘,凭一幅绣品拿了金奖,面对齐氏商行的合作邀请不为所动,却在被人看到玉佩之后落荒而逃。她怕的不是合作是陷阱,她怕的是那块玉被人认出来。而他确实认出来了。

    “她长得跟你很像。”齐啸云终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莹莹。

    “我知道。”莹莹说。

    “你有姐妹吗?”

    莹莹沉默了一会儿。母亲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她有个姐妹。从小到大,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父亲的旧照片里倒是有过两张婴儿的合影,可母亲说那是百日照,两个孩子都是她——莫家当年虽然败了,但给孩子拍张百日照片的钱还是凑得出来的。她信了。可现在,她不确定了。那张照片上的两个婴儿,穿的衣服不一样。一个穿红肚兜,一个穿绿肚兜。她当时问母亲为什么衣服不一样,母亲愣了好一会儿才说:“红的洗了,换了绿的。”她当时没有再追问,可她记住了那个愣住的表情。

    “我不知道。”莹莹的声音有些飘,“我真的不知道。”

    阿贝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才停下来。她靠在一条弄堂的墙根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那个男人,那个女人,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双看见玉佩后变得锐利无比的眼睛,全搅在一起,搅得她头晕。

    她把手伸进衣襟里,摸到那半块玉佩。玉面温润,缠枝莲纹的每一道弧线她都烂熟于心。从小到大,她不知道多少个夜里握着这块玉入睡,想象着亲生父母的模样——母亲应该有一双温柔的眼睛,父亲应该有一双宽厚的手掌,他们当年把她丢在码头,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可现在,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出现了,穿着她这辈子都穿不起的衣裳,挽着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认识的男人。这意味着什么?她和她是姐妹?如果是姐妹,为什么一个在沪上当小姐,一个在菱湖镇当渔女?如果不是姐妹,那这张脸怎么解释?那半块玉怎么解释?

    她解下脖子上挂着的玉佩,借着弄堂口漏进来的路灯光,低头看着它。凤佩,青白玉,半只凤凰,翅膀张开,像是随时要飞走。养母说过,捡到她的时候,这块玉就塞在她的襁褓里,用一根红绳挂在她的脖子上,贴着她的小胸口,被她的体温捂得滚烫。

    “阿贝。”

    有人在叫她。她抬起头,看见齐啸云站在弄堂口。他一个人来的。莹莹没有跟着。

    阿贝条件反射地把玉佩塞回衣襟里,站直了身子,摆出一副“我不怕你”的架势。可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被包袱带子的阴影挡住了,看不出来。

    “你怎么找到我的?”她的声音比刚才更硬了。

    “这个街区就三条弄堂。你从展馆跑出来,往东跑了,另外两条都是死胡同。”齐啸云走进弄堂,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他没有靠近,保持着一种刚好不算冒犯的距离,“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问清楚一件事。那块玉佩,是你的?”

    “不是。”

    “你刚才跑的时候,右手一直按着胸口。现在你气喘平了,手还按在那里。”齐啸云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的手,“那不是下意识的保护动作——那是你在确认它还在不在。一个人只有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才会一直确认。”

    阿贝的手指僵住了。这个人看人的眼神太毒了,像能把你脑子里想的东西一层一层剥开来看。她咬了咬嘴唇,干脆把手放下来,仰起头,用一种豁出去的口气说:“是我的又怎么样?不是我的又怎么样?齐先生,你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我只是个绣花的女工。我就是身上挂了块破石头,也用不着跟你汇报吧?”

    “破石头?”齐啸云笑了一下,很淡,嘴角只翘起了一点点就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