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力不准了?”
“吸收火玉髓之后瞳力暴涨,但控制力跟不上。就像给你一辆大马力跑车,油门踩到底方向盘还打晃。”楼望和闭上眼休息了几秒,“得练。回头找时间专门练瞳力微控。”
秦九真把玉髓粉末撒完,拍拍手走过来:“你刚才差点把自己玩死,就为了不让我们多走三天甬道?”
楼望和睁开一只眼看他:“不然呢?等你喊三天‘牛逼’?你嗓子受得了,我耳朵也受不了。”
秦九真破天荒地没还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让楼望和跟沈清鸢都没料到的话:“望和,你这人吧,平时看着又精又贼,算账比谁都狠。但刚才那一下——明明瞳力不够可以退回来重新看,你非要赌命往前冲。为什么?”
楼望和想了想,笑了:“因为我算过了,退回来重新看瞳力至少再耗两成,后面还有一道融玉门,鬼知道有多难。现在拼一把,赌对了省三成瞳力,赌错了——”
“赌错了你人就没了。”
“但你们俩还在。”楼望和拍拍屁股站起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啥,“你们俩在,就算我躺了,也能把我拖出去。”
秦九真张了张嘴,最后骂了一句:“操,你这话说得,我他妈眼睛都酸了。”
沈清鸢别过头去,假装看墙上的玉片。
甬道尽头就是第三道门——融玉门。门板是一整块墨玉,光可鉴人,三人的影子映在上面,模模糊糊的。楼望和刚要伸手推门,门板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字,一笔一划自己写出来的,跟有人拿隐形笔在门背后写字似的:
“融玉者,融心也。心有杂念,玉不附身。一人入,二人候。”
“意思是——”秦九真念了两遍,“一个人进去,另外俩人在外头等?”
沈清鸢点头:“融玉门考的是‘与玉灵共鸣’,只能一个人一个人地进。”
楼望和看了看门板,又看了看秦九真,突然乐了。
“笑什么?”
“笑你。”楼望和拿胳膊肘撞他,“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赌命往前冲吗?答案就在这儿——融玉门考的是‘敬畏之心’,你对玉有多敬,玉灵就对你多亲。你刚才抱着玉髓粉末撒得满甬道都是,嘴里还念叨‘玉髓大哥别生气,我给您撒匀点’,玉灵要是听得见,第一个让你过。”
秦九真挠挠头:“我那就是随便念叨——”
“随便念叨才真。”沈清鸢难得夸他一句,“装出来的敬畏,玉灵一眼就看穿了。你那种贱兮兮又认真得不得了的劲儿,说不定真管用。”
秦九真被夸得不好意思,嘿嘿两声:“那我先进?”
“你先进。”楼望和跟沈清鸢异口同声。
融玉门无声无息地滑开,秦九真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合上的瞬间,楼望和听见他在里头大喊了一声:“玉灵大哥大姐们——我秦九真,滇西秦家第三十七代传人,从小跟着老爹挖玉,十二岁才开张,第一块料子赌垮了亏了八千块被我爹追着打了二里地——但我对玉是真心的!真的!比真金还真——”
门关严了。
楼望和跟沈清鸢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这人……”沈清鸢摇头,“门里要是有玉灵,估计被他烦得主动开门放他过。”
楼望和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透玉瞳彻底不亮了,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他摸出最后一瓶水灌了两口,递给沈清鸢:“刚才那一嗓子,谢了。”
沈清鸢接过水,在他旁边坐下来:“你戳错位置那一下,我心脏都停了半拍。”
“那你还能喊准左右?”
“因为我一直在盯着你看。”沈清鸢拧上瓶盖,声音轻了半度,“你蹲下去看玉片的时候,我就在你侧后方。你看右边,我就看左边。你看左边,我看右边。你瞳力不够的时候,我拿眼睛替你补。”
楼望和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行啊沈大小姐,什么时候练的这手?拿我当人形测距仪使?”
沈清鸢拿空水瓶敲了他脑袋一下:“闭嘴歇着。一会儿你进融玉门,瞳力要是还没缓过来,我拿玉佛给你充电。”
楼望和靠在墙上闭眼,嘴角还翘着。
甬道里安静下来,只有秦九真在门后隐约传出来的絮叨声——“玉灵姐姐你这块纹理真漂亮,哪个矿口的?哎你别转圈啊我头晕——”
楼望和闭着眼说了句:“这人进去不是考玉灵,是给玉灵做思想工作去了。”
沈清鸢没接话,过了半晌才轻轻说:“望和。”
“嗯?”
“沈家灭门的事查清楚之后,我想回滇西开个玉器铺子。”
楼望和睁开一只眼看她。
“就开在老坑矿山脚下,专门收那些被大矿主瞧不上的边角料,切开了做小件。手镯芯子雕平安扣,裂纹料改山水牌,实在不行的打成珠子穿串儿。”沈清鸢望着融玉门,眼神难得柔和,“赚不了大钱,但踏实。”
“行啊。”楼